五號站在旁邊的過道里致了半天歉,結果好像一點用也沒有。女子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景致急忙過去幫五號安撫乘客。
誰知她剛剛站定,還沒來得及張口,五號剛剛端給這位乘客的熱茶就迎面朝兩個人潑了過來。
景致下意識伸手幫五號擋住臉,茶便悉數落在她胳膊和五號的脖子和前胸,還有一些星星點點濺在景致的耳後。
五號一愣,委屈的眼淚頓時就蓄滿了眼眶。
乘務長也聞聲趕來,「這位女士,請你克制一下。」
「憑什麼不讓我下飛機?」
「你們這是非法囚禁。」
「我要見你們機長。」
「女士,是這樣的,我們的艙門一旦關閉,落地之前不能再輕易打開。」
「什麼叫不能輕易?現在還算輕易嗎?」
「我告訴你們,我可認識你們的機長。」
景致正被吵得頭大不已,周圍的乘客卻忽然都朝她看過來。
她還有點不明所以,緊接著身後就冒出熟悉的聲音。
「想下飛機,可以。」
客艙里頓時一靜。
乘務長連忙訕訕朝著邵亦煌笑,「機長,不好意思,客艙的事情我們沒有處理好。」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女乘客見到邵亦煌也愣了一下,畢竟眼前這位機長長相優渥,氣質卓絕,一身制服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女乘客的語氣自動低了幾分,「你什麼意思?」
邵亦煌正眼都沒有看她,「警察馬上就到,請你立刻下機。」
他似有所指地指指額角,「我司不承運……」
我司不承運腦子有問題的人。
女乘客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但是聽著他的語氣也覺得自己不占上風,「你……我要投訴你……」
邵亦煌顯然對這個威脅十分不在意,他冷笑一聲,「投,隨便投。」
客艙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景致和五號也在乘務長的示意下去前艙處理衣服。
邵亦煌說報警也並非玩笑,沒一陣果然有相關人員來把這位女乘客帶離。
制服是高領的連衣裙,所以五號整體上被燙的不算很厲害,但是景致只顧著幫她擋著臉,所以整個手背和胳膊都被茶淋了一遍。
景致小心翼翼地捲袖子看,胳膊有些泛紅,而五號就抽抽噎噎地哭。
只不過哭著哭著忽然沒了聲,景致疑惑地抬起頭,才發現邵亦煌已經回了前艙。
「沒事吧?還不如不叫你來飛這班。」他心裡擔憂,也顧不上在同事面前遮掩,徑直伏下身子看景致的胳膊,「我去叫地面換個乘務組上來。」
景致只是微微搖頭,「沒事,茶不是特別燙,只不過有點印子。」
「最後一班。」她淡淡道,「飛好。」
「好。」邵亦煌點頭,「那我去延一下駐外的休息時間。」
他說完轉身回了駕駛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