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卻搖了搖頭,與往常無異般道,「勞殿下憂心了,奴婢無礙。」
錦甯淺淺笑了笑,搖著頭道,「你不想說便不必說。」
她拉過珠憶的手,安撫地拍了拍,「回去歇著,今日你陪本宮一天都沒落個腳,也該是乏了的。」
珠憶眼眶一熱,低垂著首輕應,「奴婢多謝殿下。」
錦甯但笑不語,待望著珠憶離開了,給白嬤嬤使了個眼色。
白嬤嬤會意,便密不透風地守在門外。
錦甯閒適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盞握在手中,望了眼寶念,「如何了?」
寶念福了福身上前,伏在錦甯耳邊,「那人已然離開京城了。」
「這般快?」錦甯輕攏起月眉,「到何處了?」
寶念壓低嗓音,「已然到崇州了。再向南而下,奴婢找的人便快要不便監視了。」
錦甯指尖輕敲了敲翠潤欲滴的碧玉盞,若有所思地低喃,「確實…該加快了……」
她輕巧地捏起杯蓋,端起茶盞飲了一口,藉機掩住嘴唇的蠕動,「殷磐那裡,可有什麼動靜?」
寶念搖了搖頭,笑道,「並無。」
錦甯笑著頷首,「噠」的一聲清脆地扣上玉蓋。
「那便開始罷。」她將茶盞放至一旁,「明日,讓梁良知曉那人的齟齬。」
「後日……」錦甯嘴角輕輕一彎,曲指扣了扣桌面,「讓他查出此人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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忈王府
司寇延休從袖管取出一張薄薄的宣紙,拍在姒琹贇桌上,「果然。」
姒琹贇望他一眼,捏起紙細細看去,良久,輕挑了挑眉,「兄長?」
他執筆沾了沾墨,不緊不慢地將那張紙上的字一一覆蓋,「禾錦華身邊的人,倒是各個藏得深。」
司寇延休笑了聲,「你真是敏銳。」他不知是讚嘆還是別的什麼,道,「若是當日你未曾發覺此人與香兒之間的異樣,我怕是也查不出來。」
「延休何必妄自菲薄。」姒琹贇落下最後一筆,將那宣紙輕折兩下,隨意丟擲在一旁腳下,「此人藏得也深,若不是那日小除夕與香兒見面實在過分巧合,我也不會察覺異樣。」
司寇延休把玩著手中的茶盞,「如今是何打算?」
姒琹贇淡聲,「兄長這般好的把柄,自是要好好拿捏。」
司寇延休意會,輕笑著道,「你且放心,本座早便派人拿下了。」
姒琹贇笑了笑,朗聲道,「延休一向深知我心,丞烜銘感五內。」
司寇延休白他一眼,擺著手冷哼道,「可別,您是爺。」
姒琹贇也不惱,溫聲笑道,「你將那人帶到了何處?」
「還沒動他。」司寇延休撐著腦袋,打了個呵氣道,「如今派了人守在他門外,已然控制住了,你不必憂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