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也是,江慕靈做為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家,去茅房方便這種事,怎麼好說得出口呢。
慕臻發覺他的遲疑,“怎麼了?不能說?”
金元點頭,嚴肅道:“小姐是去辦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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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靈穿過花木扶疏的中庭,直接來到了後院的澄心湖。
澄心湖邊建有長廊一座,高高懸於湖上,直通對岸。長廊上滿纏紫藤,此刻花期未到,只有青翠欲滴的綠葉成片蔓延,江慕靈剛走上長廊,就聽到身後有人叫她,“表妹。”
江慕靈回頭,見來人墨發青衫,容顏端麗,不由驚訝,“表哥,你怎麼會過來?”
來人正是慕臻,他走向江慕靈,嗓音溫和,“喝的有點多了,出來吹吹風,剛好就看到你了。”
江慕靈點點頭,不再問了。
兩人並肩而行,走過綠葉繁茂的長廊,月光如水流瀉,天地間仿佛都被那淡淡的銀白所覆,江慕靈不由自主的仰頭,剛好看到那輪掛在天邊的瑩月,不由驚嘆,“今晚的月色真美。”
慕臻循著她的目光望去,輕‘嗯’了聲。
“噢,對了。”江慕靈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表哥,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有個東西要送你。”
慕臻眸帶不解,可江慕靈卻突然往前跑了起來,“我馬上回來,你不要走開啊,馬上——”
慕臻看她邊跑還能邊回頭,不由心驚膽戰,“知道了,你看著點路,別摔著了。”
江慕靈沖他比了個放心的手勢,一溜煙的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周遭再度安靜,慕臻忽而有些無所適從,四下望了眼,走到太湖石堆砌而成的小假山邊坐下,一邊看著月色下的澄心湖,一邊等著江慕靈回來。
不多時,江慕靈去而復返,手裡還拿著個精緻四方的緞盒,她跑得氣喘吁吁,秀麗的小臉上滿是期待,“喏,看看喜不喜歡。”
慕臻接過,打開一看,才發現裡頭放著塊硯台。
“這是……”他的神色陡然間變得凝重起來,那硯台觸手溫潤細膩,感覺已是不凡,走到檐下就著燈籠光仔細查看,更是驗證心中猜想。
以老坑端石雕就的端硯,一面平整,一面則雕刻出縹緲飛旋的夔龍盤繞紋,上有篆書刻‘金榜題名’四字,寓意十分好。
慕臻心中乍驚乍喜,“如此珍貴之物,你從何處得來的?”
“我是誰?這世間有我弄不到的東西嗎?”江慕靈見他喜歡,滿心得意洋洋,若是人有尾巴,此刻恐怕是早就翹上了天,不過她這關子沒賣多久,就迫不及待的解釋道:“早在年前我就托人去端州尋硯,好不容易才尋得一方稱心的,表哥你用這方硯台參加春試,定能拔得頭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