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昀淡淡道:“我可沒這麼大的侄女。”
“那……”
江慕靈見宋清昀沒有解釋的趨向,便主動道:“叔叔和我父親以兄弟相稱,所以做為小輩的我,自然是要尊稱一聲叔叔的。”
“原來如此……”
“洛公子,你去不去聽曲兒呀?樓外樓的飄飄姑娘唱曲兒可是一絕呢!”
洛庭柯雖然早就聽說過東臨舉國上下皆愛玩樂,可一直不以為然,現日光正盛,正當好好處理政務之時,當朝丞相卻要自我放縱的去聽曲兒,這還了得?
他此行前來輔政的目的就是讓東臨官員少縱慾,多勤政。先前在東臨帝那邊忍了不少,這會兒就再也忍不住了,“宋相,這有些不妥吧?”
宋清昀早在昨晚的宴席上就知道了洛庭柯的性格,此刻聽到他這話也不意外,只慢聲反問道:“有何不妥?”
洛庭柯正色,“三不妥。一,青天白日,這般放縱,不利於精氣神;二,宋相為一國丞相,當低調內斂,而非帶頭玩樂;三,驕奢淫逸,此風不可長,我本因輔勸東臨陛下勤政少樂才來東臨的,現知曉您欲去酒坊勾欄之所不務正業,更不能視而不見。”
這番話講得有理有據,就連沒怎麼聽懂的江慕靈都驚呆了。畢竟敢當著宋清韻的面跟他唱反調的,洛庭柯可謂是當世第一人。可等她反應過來,又覺得不對,什麼叫‘酒坊勾欄’?
“樓外樓哪裡是酒坊勾欄了,那是……”
宋清昀抬手,阻止了江慕靈的辯駁。
“洛大人說得對,白日確實不該如此放縱,受教了。”
江慕靈呆了呆,好半響才聽清楚他剛才說了什麼,頓時露出副見到鬼的神色,“叔叔,這位洛公子到底是什麼人?!”
——居然能讓您老人家都讓步?!
當然了,這後面的後半句話她沒敢說。
宋清昀簡單介紹了下,那口氣聽起來就跟介紹他家的下人一樣。可江慕靈還處於宋清昀居然會讓步的震驚中,一聽這位是來東臨輔政的使官,心中愈發崇拜。
她表現的太過明顯,宋清昀不由蹙眉,“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洛庭柯張嘴,正欲說話,卻被江慕靈搶了先,“這事說起來就長了。”
宋清韻瞧她那陣仗,怕是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便藉機與洛庭柯告別,讓她邊走邊說。
“這事兒還得從那南海大珍珠說起,昨日我在朱雀橋上把玩那珍珠,還想著去送給叔叔您,誰知路人都被珍珠驚艷到了,團聚起來要一飽眼福,那人啊,可謂摩肩接踵!當時洛大人也在其中,不過我沒注意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