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心忖多虧有江一軒在,否則還真不知道要砸出去多少錢,趕忙合掌念了句佛號,感激道:“多謝江施主了。”
宋清昀見他眉間隱有市儈之氣流露,不由微微蹙了下眉,嘆道:“戒律長老在寺中也呆了幾十年了,怎麼還是滿身的煙火氣。”
戒律聞言氣結。
要不是他宋大丞相每次一來就要翻修殿宇,還動輒就整出了天文數字的帳目,他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解決了‘正事’,宋清昀便讓靈隱寺眾人該幹嘛幹嘛,別老圍在這看他用膳。
戒律長老巴不得離他老遠,聞言也不推辭,領著眾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只留江一軒還在遠處,撫須淡笑,“宋相應當不是只為修葺齋堂才來的靈隱吧?”。
宋清昀眸中的笑意真誠了些,“還是江老弟了解我。我是來找慕靈的。”
江一軒心裡一咯噔,“那丫頭又闖禍了?”
——這能勞煩宋相親自走一趟的禍……該是有多大……
宋清昀看出他的心思,面上笑意漸深,安撫道:“這倒不是,只是有點事想問問她。”
江一軒看他還笑得出來,這才稍微安定了下,抬袖輕輕擦拭著額際被嚇出來的薄汗,“讓宋相見笑了,慕靈現在還沒醒,我去派人叫她過來。”
“不急。”宋清昀示意他稍安勿躁,“是我來的早了,等她醒了再讓她過來便是。”
說罷,他重新端起了粥碗,慢慢啜了口。
江一軒被他這一說,走又不能走,留也不好留,“宋相,您是何等身份,怎能勞您久等。”
宋清昀看了他一眼,悠悠道:“誰讓我是慕靈的叔叔呢。”
***
因為昨晚玩得太晚,江慕靈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了。
屋外的日光透窗而入,將廂房內照的無比明亮,江慕靈伸著懶腰半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的喊了句:“銀錠。”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人聲。
“銀錠?”她又叫了聲。
嗯?怎麼回事?
江慕靈稍稍清醒了些,隨便穿上雙軟底的繡鞋就下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