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靈在他面前向來沒什麼顧忌,進屋後逕自就撩了珠簾,“叔叔,我表哥……”
話未言盡,已露哽咽,江慕靈眼眶紅紅的,看上去像是哭過,宋清昀眸光微沉,忽然就覺得應該強制讓慕臻接受重考,“林官的事,洛大人未必是對的,這次的事亦如是,你都這麼大個人了,不許動不動就哭鼻子。”
“我沒有哭,就是覺得難受。”江慕靈本來還能忍著的,但他這麼一說,淚立刻就涌了出來,“我覺得表哥不可能會作弊的,他苦讀多年,就是為了能在這次的春試中取得好成績,光耀門楣,而且他博學多才,本身就很有學問,何須作弊!”
從小到大,洛庭柯最是見不得她的眼淚,忙不迭的抽出帕子為她拭淚。
江慕靈嚶嚶哭泣,淚落更凶:“方才洛公子跟我說了全部的過程,可我覺得還是不可能,表哥一定不會作弊的,叔叔,這當中一定有誤會。”
宋清昀嘆氣,“不管誤會與否,結局都無法改變,你表哥心高氣傲,這次的考試成績怕是要作廢了。”
江慕靈大震,不敢置信道:“叔叔?!”
宋清昀又是一聲嘆息出口,為她擦去了眼角溢出的殘淚,“我本想由我親自監考,他重答考卷,這也算是給了他一個保障,他朝金榜題名,自可洗刷作弊嫌疑。”
“好主意啊。”
“嗯,可惜慕臻沒有接受。”
“為什麼?!”
江慕靈簡直不能理解,“表哥到底在想什麼,難得叔叔願意幫忙!”
這明明就能很簡單解決的事情,他為什麼不接受啊?
宋清昀輕咳了聲,忍不住辯了句:“咳,平日裡我也經常幫忙。”
這個‘難得’一詞,究竟是如何得來?
“總之,這段時間,就要委屈慕臻留在臨安府衙了。”方才那個話題繼續下去似乎有些奇怪,宋清昀索性直接說結果。
江慕靈巴巴望著他,小臉上滿是失望與擔憂,“不能讓表哥回家嗎?牢中陰森森的,我怕表哥不習慣。”
宋清昀搖頭,他雖然權傾朝野,但有些事情還是不得不忌諱一二,“慕臻在眾人面前被抓,送入府衙時又有百姓圍觀,若公然放出來,怕會遭人詬病。”
“可是……”
“放心,我打過招呼了,沒人會難為他的。”
大概是他一貫以來給她的印象就是可靠安心,所以這個保證一出口,她神色立刻就變的舒緩了些,“那我能去看表哥嗎?”
“過兩天吧。”
一連提的好幾個要求都被拒絕,江慕靈心中難免委屈,從小到大,宋清昀雖然一直呵斥她,但實際上卻對她很縱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