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今天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絕,以前還從沒有過。
宋清昀大概也是察覺到江慕靈的心情沉鬱,便開口道:“我在北望居訂了一盒糕點,你去將它拿過來吧。”
這種事本來是小廝跑腿的活兒,不必勞煩到江慕靈,但宋清昀既然開了這個口,她自然不好拒絕,只能揣了滿肚子未及問清的疑惑與憂愁,心事重重的離開。
宋清昀看她神情恍惚,怕路上出事,就讓宋遠也跟了過去,可沒等他清靜多久,又有人來拜訪了。
長身玉立的溫雅男人身著官服,立於下首躬身一拜,“丞相,下官有一事稟告。”
宋清昀不語,只是緩緩端起了放置於桌面上的瓷杯,不急不緩的滑了幾下杯蓋。
洛庭柯維持著行揖的姿勢,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將杯中茶全部喝光了,宋清昀才放下瓷杯,面上喜怒未明,嗓音淡漠清越,竟是透出幾分興師問罪的口吻:“洛大人真是好興致,春試期間還能有空外出閒逛?”
洛庭柯身形躬的更厲害了,不吭不卑的回了句:“下官是在明經考試結束,考生小憩之時出去的。”
“去了哪裡?”
洛庭柯猶豫了下,沒有立即回答。
他與江慕靈相遇,本就是意外,若提及與她在一起,難免有刻意之嫌,或許還會損害江小姐的閨名……
思及此,他考慮種種,最終道出了兩個字:“私事。”
卷一:東臨 第四十一章:妒意傷人
“……”私事,也就是不便明說了?
宋清昀內心冷笑,與慕靈私下接觸是私事,還躲躲藏藏,怕被人知曉,這般行徑,要說是心裡沒鬼可沒人信。
他沒有續問,洛庭柯自覺逃過一劫,趕忙轉移話題道:“丞相,現今應當談論慕臻一事吧。此事事關重大,是否需要先告知陛下?”
宋清昀面上神色未變,仍是那副淡淡含笑的模樣,只是語氣稍顯冷硬,難免透著幾分不陰不陽,“事情暫未查探清楚,先緩緩。”
洛庭柯遲疑,繼續拱手道:“可若是陛下從他人口中聽到此事……”
怕是會生出誤解的吧。
“就算陛下問起,也是這麼回話。”
“下官還是覺得先行向陛下匯報比較好。”
洛庭柯左思右慮,還是覺得應該堅持,他是東臨帝親自委任的監考官,自然有責任和義務將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知天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