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並不能讓齊海茵好受,她慢慢沉下了臉,氣惱又失落的拽了下帕子,扭頭就往府內走去,“丞相既然不來府上,那原本定的菜餚也減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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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齊海茵的不高興相比,江慕靈的心情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雖然銀錠貼心的在轎子裡放了一盆冰塊,但在室外呆了這麼久,冰塊早就消融成水,再也帶不出絲毫涼意。
早朝開了大半天,她也等出了一肚子煩悶,所以在看到齊尚書和宋清昀相談甚歡的時候,心情愈發糟糕,簡直就差把“我很不高興”這五個字刻臉上。
寬敞的馬車裡擺著好幾盆冰,這是宋遠臨時派人去府中取來的,絲絲縷縷的涼意充斥車廂,解去了外頭酷暑的炎熱。
“心情不好?”宋清昀已經換下了朝服,改著輕薄透氣的夏袍,如墨的長髮高高豎起,看上去倒是比起往日更加精神。
江慕靈從離得最近的盆里抓起一塊冰,沁涼的觸感從掌心蔓延,卻降不了心頭的惱火,“叔叔,為什麼齊家的人老是要找您吃飯?”
宋清昀神色淡淡,“既然他們願意請,自是要給他們面子。”
這個回答江慕靈不滿意,不由得皺起了秀麗的小眉頭,“難道不管誰請,叔叔都會去嗎?”
“那倒未必。”
畢竟身份擺在那裡,也不是人人都能請動的。
江慕靈哼了聲,更不高興了,“既然有人請客,叔叔可以不去,那為什麼齊尚書請客,叔叔就要去呢?”
明知道她不喜歡齊海茵,還要跑去跟齊海茵見面!
宋清昀看了她一眼,實在不明白她這莫名其妙的怨氣是從哪裡來的,難不成是因為天氣太過炎熱,導致她的脾氣也變差了?
他心中暗暗無奈,面上卻仍是溫和從容的模樣,“我這不是沒去嗎?”
兩人離得不遠,宋清昀說這話的時候,抬手覆上江慕靈的發頂,安撫性的揉了下。
這安撫小動物似的舉動很讓江慕靈受用,她情不自禁的蹭了下,“因為我剛好在啊,要是我不在,叔叔肯定就去了。”
語氣倒是沒有先前那麼強烈的不滿了。
宋清昀趁機轉移話題,“接下來是要去樓外樓?”
江慕靈點點頭,神色有些得意:“樓外樓的碧波館建在水上,在那裡吃飯會很涼快的。上次宴請表哥的時候就是將酒席擺在那裡,當時叔叔不是有事沒來嘛。”
說起慕臻,宋清昀的印象倒是不錯,“你這位表哥頗有風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