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也不想再繼續待下去,逕自就拂袖離去,將宋清昀獨自一人留在原地。
楊皆守在門外,見得李朗帶著一股子的怒氣沖衝出來,正想打招呼,前者卻看也不看他,逕自往院外方向走去,大雨傾盆,依舊未停,李朗的隨從撐著傘一路小跑,兩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盡頭。
楊皆揣著一肚子的疑惑,走進了內室,“丞相,李監國是怎麼了?看他好像很生氣?”
宋清昀微笑,不甚在意道:“大概是身體不舒服吧。”
“???”
“不必管他,外頭雨這麼大,我們便在此小坐片刻,直接回四方館吧。”
楊皆更驚訝了,“不回賽場了嗎?北齊陛下可還在呢……”
宋清昀擺擺手,拈起一塊蜜餞,慢慢道:“本相水土不服,需要回房靜養,北齊陛下總不至於要人帶病看比賽吧。”
楊皆瞅著他吃蜜餞的歡快模樣,實在看不出他到底哪裡水土不服。
宋清昀咬了口蜜餞,又喝了口茶,這才吩咐道:“去找個食盒來,這些吃的都沒怎麼下口,剛好可以帶回去。”
楊皆無奈應下。
等到他出去找了食盒回來,又將吃食全部裝置完畢,宋清昀這才起身,兩人一同打道回府。
回到四方館的時候,雨勢已經小了些,宋清昀吩咐楊皆把帶回來的吃食都分發給院裡的下人,自己則一整衣袍,邁步走進江慕靈的房中。
房內門窗大開,穿堂風吹出一片沁涼清爽,也將書案上擺放的一眾書籍宣紙吹得嘩嘩作響。
江慕靈正埋頭坐在桌案後頭,白淨的小手握著一隻湖筆,正一臉凝重的仔細臨摹著一叢墨竹,銀錠在她身後站著,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扇,兩人都很認真,並沒有注意到宋清昀的走近。
還是宋遠率先注意到,剛想行禮,就被宋清昀阻止了。
他見江慕靈聚精會神,也不想打擾她,顧自找了張椅子在一旁坐了下來,昳麗精緻的面上瀰漫著淡淡笑意,幽黑深邃的眼眸中也噙著幾絲悅色,全然不同於在李朗面前的皮笑肉不笑。
其實最近或多或少還是能感覺到江慕靈的變化。
大概是因為年紀到了,懂事了,也能這麼坐在書桌後大半天,安安靜靜,不吵不鬧。
只有這種時候的她,才有幾分大家閨秀的端莊優雅。
老實說,宋清昀確實沒想到她會乖乖聽話,畢竟以前他留下的功課她都是能逃就逃,想方設法的鑽空子。
可是現在……
宋清昀眸光溫柔,就那麼悄無聲息的注視著她,心思卻有些飄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