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
正在交談的兩蟲面面相覷。
獄卒很快反應過來,自覺向前開門,剛好對上來蟲湛藍的雙眸,被他身上強大的氣場壓得說不出話。
「上將好!」監獄長起身鞠躬道。
洛修不甚在意地點頭回應,輕聲淡道:「拉法西情況如何?」
監獄長向獄卒使眼色示意他出去,恭敬道:「近期我們並未施行刑罰,但拉法西受到違禁藥物反噬,僵化期常常發作,因而長期處於昏迷和癲狂狀態。今日維斯特上將前來審問,拉法西清醒後已盡數招供,目前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還有其他異常嗎?」洛修沉著嗓音問。
監獄長恰好拿不定主意,連忙開口說:「剛剛那位獄卒送去營養劑,他請求拿紙筆寫封信,給維斯特上將。」
洛修聞言靜默片刻,不輕不重地回了句:「帶我去看看。」
瑞卡停好飛行器後,姍姍來遲,心知不應貿然進去打擾,守在審問室外等待。
空氣中的血腥味淡去些許。
拉法西抬起頭,用一雙深眸默默地盯向洛修,瞳孔猩紅。
洛修將他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眼神帶著幾分審視,跟著單刀直入,聲音浮現出幾分警惕:「給我信服你的理由。」
拉法西移開視線,濃重的臉色驀然頹下,自嘲地笑了笑,失魂落魄道:
「事實如交代的那般,您應該已到密林核查過,我所說並無半點虛言。維斯特曾有恩於我,算是我唯一的牽掛,如今我命不久矣,希望您能夠滿足我最後的夙願。」
洛修掩掉眼底迅速凝結的失神,語調沉緩道:「別耍花樣。」
「您可以看著我寫。」拉法西聽到這話,只淺淺地笑著,輕嘆息道。
「可以。」
拉法西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似是被磨平尖銳的稜角般,淺笑著道謝。
洛修拿來紙筆放置在矮桌,移送到他跟前,方便他落筆。
拉法西艱難地傾身,鐵鏈隨之擺動。
洛修恢復慣常的冰冷模樣,眼底毫無情緒,視線淡然地緊盯著紙張。
拉法西伏案而坐,落筆由心。
他狀似心事重重地緩慢書寫。
[致維斯特:]
他沒忘記自己吐露真相時,維斯特半信半疑的淡漠眼神。
[今日我所透露的信息完全屬實,實驗室的機關與軍雌都不是省油的燈,希望你在執行任務時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
他後悔因嫉妒偏執去傷害曾將自己拉出泥潭的救贖。
[對不起,差點傷害了你和蟲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