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老舊的過濾器的嗡嗡聲好像停止,溫漓聽到似乎有誰在叫他,但他實在太冷太累,渾身仿佛千斤重,費力地將眼睛睜開一絲縫隙。
他看見了一片逐漸溢開的金色。
有誰扶起了他讓他靠入了一團溫暖中。
有誰在對他說話,可溫漓聽不清了,疲憊的眼睫將他帶入了沉沉的黑暗。
安德烈看著乖順地靠在自己胸前張著嘴呼吸的溫漓,指尖微頓。
睡著了嗎?
不,看起來倒像是昏過去了。
本以為要費些力氣才能將縮成一團小鼓包的溫漓弄出來,沒想到對方在聽見他聲音後只是無意識發出兩聲輕哼後就任他動作。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帶著絲絲縷縷的癢意,安德烈微皺起眉,他看著胸前昏睡過去的溫漓。
他的臉慘白的厲害可嘴巴卻格外的紅,可能是覺得冷下意識地往他懷中蹭,安德烈只是微微一動那殷紅的唇中就發出幾聲輕哼,後來竟然連眉頭都皺起來了。
他像是一個回到母體的孩童,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感到害怕。
安德烈沒有移開溫漓繞上他脖頸的手臂,直接就著這個姿勢伸手往溫漓身上一探。
入手皆是濕冷。
這樣子睡著會生病的。
安德烈看著連睡夢中都皺著眉嘟囔著冷的溫漓,並沒有猶豫多久就伸出了手。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摘去遮擋溫漓臉龐的口罩。他的買主與他相處的時刻都帶著口罩,很顯然對方並不願意露出真面目,那他也自然不會越過雷池。
但是濕衣服總是得脫掉的。
安德烈扯過被子裹住溫漓企圖鎖住一些熱量,隨後手指紛飛,快速且輕巧地划過一個又一個紐扣,像是抽繭剖絲解開緊貼在溫漓身上的濕衣服。
清瘦骨感的鎖骨顯露,瑩白好似暖玉。
手下的肌膚很白,很細膩,雖然細膩軟滑,卻含著筋骨,像是上好的瓷器。
入手雖溫潤,卻實打實的具有硬度。
然而可惜的是暖玉染瑕,白瓷紋裂,這具漂亮的軀體上有太多不該出現的傷疤。
青紫、瘀血、紅痕,劃口……
沒了衣衣物的遮掩,溫漓身上的傷痕暴露個徹底。
那潔白的肌膚上不均勻地出現青青紫紫,有些地方紅腫滲血,明顯就是毆打所致,在後背和手臂的位置格外明顯。
安德烈可以確定就是這些傷口就是溫漓今天出門之後才添上的。
他今天去了哪裡,這些傷口又是怎麼來的?
想到溫漓護在懷中抱回來的那一罐子水,安德烈垂在身側的手指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