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嘉獎的勳章。
在生命面前榮耀並不重要。
他能得到一次也能得到第二次。
溫漓合理懷疑安德烈在騙他,他在垃圾星待了一百多天深切地知道這幾樣東西有多珍貴,如果安德烈沒有撒謊那他交換的物件絕對非常珍貴。
可安德烈都淪為奴隸了,身上怎麼可能有值錢的物件。
溫漓瞪大眼:“你不會和什麼不三不四的傢伙簽訂了不合理條約吧?”
看著眼含擔心再次撲在他身上尋找奴隸印記或是傷口的溫漓,安德烈微微撇開眼,手指將溫漓身上散亂的衣物不著痕跡地收攏:“你想多了,沒有不合理條約,我藏了點東西。”
溫漓滿眼狐疑:“什麼東西。”
安德烈看著頭髮散亂等著自己的溫漓,右手抵唇:“不重要。”
這下,任憑溫漓如何詢問安德烈都不開口了,他只是輕聲說著不重要就用其他話題將溫漓的詢問輕輕揭過。
溫漓定定地望著安德烈,心中仿佛有一小角忽然坍塌。
能在垃圾星換來紗布藥物的物件足以換得一個偷渡機會。
若是不行,安德烈也選擇可以逃跑後用那個物件換取錢財離開E區這個鬼地方,完全可以不管他的死活趁他高燒的時候離開。
可是安德烈沒有這樣做。
他沒有拋下他逃跑,照顧生病的他,在他醒來後也沒有討功勞或是挾恩圖報。
他看起來很可靠、值得信任,默默收拾好一切。
他看起來很正直,看了他的臉沒有任何狎昵的動作和神情。
溫漓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高熱過後的臉頰帶著點潮紅,拿著口罩的手指摩挲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戴上。
一直獨來獨往,小心翼翼掩藏著身份、遮擋著容貌,害怕被傷害,害怕被折磨,害怕會死去,但現在忽然有一個人看見了你的臉,在最脆弱的時候也沒有傷害你,他照顧生病的你,用僅有的財產換來了救命的藥物。
常說患難見真情,溫漓有些忍不住了。
他想要一個陪伴。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他感到孤獨。
孤獨。
很孤獨。
一個人獨來獨往,並不表明他習慣了孤獨。
軟弱的情感像是惡魔一般不斷低語著將理智趕跑,溫漓忍不住偏頭打量安德烈。
就算是疲憊也難以掩蓋這張臉龐的英俊,稜角分明的下顎似乎透露著硬朗的男子氣概,抿緊的唇畔好似表露堅毅和剛強,垂落在身後的銀髮給他添了幾分貴族的氣息。
除了那頭漂亮的銀髮,其實他那個被冷落在櫥窗之中的洋娃娃一點都不像,他並不像沒有自主能力的洋娃娃日復一日地等待著,他像是馳騁在馬背上的騎士,堅強勇猛、戰無不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