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覺察到一道格外炙熱的視線,接受過的訓練讓他立刻鎖定了視線的來源,一個手拿機器身材壯碩的雌蟲正盯著他看,他身前是等的不耐煩的賣家。
“老闆,你愣著做什麼?快點算錢我還等著用啊!”
“對啊對啊,等會兒關卡閉上了我去哪搞物資,我他蟲的嗓子都要冒煙了就等著今天拿了錢去搞水喝!”
“搞快點!”
“好好好,我知道了,別催了,馬上就好。”
這些對話足以讓安德烈確定對方是垃圾回收站的老闆。
感受著那時不時落在身上的視線,安德烈不著痕跡地皺起眉。
面對主顧的催促,阿廖卡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視線仍舊時不時看向安德烈的方向。
很快就輪到了安德烈。
回收垃圾的機器嘀嘀地叫了幾聲,報出應給的交易額。
二百一十七星幣。
安德烈看著機器上顯示的數字緊繃的下顎微松,這些錢足夠他採辦今晚和明天的食物。
下一刻,安德烈伸手要去取出星幣的手臂被擋在空中。
他抬起眼望向阻止他的雌蟲。
阿廖卡按著安德烈的手臂,定睛朝他身上看了眼後:“你和溫是什麼關係?”
溫?
安德烈垂在身側已然彎曲的手指微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阿廖卡抓住黑袍的一角,神情激動:“你不知道為什麼會穿著他的衣服?!!說,這衣服你哪裡來的,你把溫怎麼了?!!!”
安德烈看著拽著黑袍神色激動的阿廖卡,垂眸。
原來他叫溫。
對方一直沒告訴過他的名字,以至於阿廖卡來質問他時他什麼都不知道。
沒有聽到安德烈的回答,阿廖卡更加激動,一雙虎目瞪得巨大連紅血絲都能看清:“還是說這衣服是你搶的嗎?你殺了他?!!”
在垃圾星扒死蟲的衣服在正常不過,很多蟲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就被抹了喉嚨,掏空錢財扒光了衣服丟在街頭淪為野狗的晚餐。
腦海中溫漓的模樣再一次出現,安德烈想起對方談及垃圾回收站老闆時溫軟的神情,眼角眉梢帶著淺淡的笑意。
他說,那是個好蟲,很關心他。
言語之間難掩感激和信賴。
而此刻被笑著談起的老闆向安德烈證明了他對溫漓的關心,活生生、明晃晃,毫不掩飾的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