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層關心背後還藏著別的東西。
想到對方談及眼前的蟲時那種全然感謝和相信的神情,安德烈忽然生出一股怒氣,他按住了阿廖卡揪著他領口的手指。
“鬆手。”
右手手指上傳來好似骨裂的疼痛讓阿廖卡臉色越發難看,他看著比自己還高的安德烈憤恨出聲:“溫每天都會來我這裡換取星幣,不可能今天有了例外,你到底把溫怎麼樣了?你要是不說今天這錢你別想拿走!!”
“他沒事。”
本來已經做好聽到噩耗準備的阿廖卡忽然得知溫漓沒事直接愣住:“……什麼?”
安德烈看著愣神的阿廖卡沒有停頓繼續道:“這衣服是他讓我穿的。”
聞言,阿廖卡仿佛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你說……什麼?”
粗壯的指節再一次抓上黑袍,玻璃珠一樣的眼瞳死死盯住安德烈的眼睛:“我不相信!這五個多月他身邊都沒有其他蟲,不可能……”
安德烈注視著阿廖卡,聲音冷寒:“不可能什麼?”
在那仿佛藏著刀光劍影的目光之下,阿廖卡只覺得心中暗藏著從未見光的陰暗被連血帶肉地剖了出來,他咬著牙嘴硬:“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把衣服給你,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一定是你偷的搶的這件衣服!”
看著黑袍上被抓出來的褶皺,安德烈莫名覺得礙眼,他按著那不知輕重幾乎要撕破黑袍的粗手,用力:“我說的都是事實。”
阿廖卡的臉一點點脹紅,被捏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但眼睛仍舊死死盯著安德烈:“不可能,我不相信!”
安德烈自顧自從機器中取出星幣,金眸冷冷望著捂著顫抖的手指的阿廖卡:“相不相信是你的事。”
“你別走!不說清楚不許走!”
眼見著安德烈要離開,阿廖卡下意識就伸手攔,卻被安德烈的眼神震懾在原地無法動彈。
外頭毒辣的太陽西垂,提醒著所剩時間不多。安德烈無意再與阿廖卡糾纏,見對方不再阻攔自己轉身離開。
“你和溫到底是什麼關係!”
身後不死心的叫喊再一次傳來,安德烈腳步頓了一拍。
他們是什麼關係?
安德烈垂在身側的手指握緊了。
對方用了五千星幣買下了他,今天是他們認識的第三天,今天他知道了他的名字,只不過是從別的蟲口中得知。
溫,是一個好聽的名字。
字詞在唇舌間微彈後發出,帶著親昵的味道。
日暮西垂,朔日融金,巨大的火球一點點墜入煙塵染就的黑夜,安德烈站在一點點消失的光線前伸手撫平了胸前被抓出的褶皺。
他們之間沒有什麼關係。
他救了他,他要報答他,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