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蟲的信息素是雌蟲安撫劑必不可少的成分,而帝國數以萬計的單身雌蟲就是這些藥劑的最佳受眾,而這一被壟斷的行業領域則是潑天的暴利。
雄保會侃侃而談的領頭蟲忽然失了聲音,他雙手緊緊扣著自己的喉嚨雙眼暴凸,嘴巴張得大大像是渴死的魚,下巴上的肌肉不斷抽搐,他的臉逐漸腫脹變成了豬肝色。
安德烈看著窒息中掙扎的領頭蟲,金色的眼眸無端由顯出幾分陰鷙,像是一把褪去刀鞘的長刀,沙場上累累白骨堆出的煞氣絕非尋常雌蟲能抵擋,他聲音沉沉好似鋒芒:“他不會跟你們走。”
溫漓不會跟任何蟲走。
雌蟲也好,雄蟲也罷,溫漓從他身邊離開的唯一理由只能是他想要離開。
扣著喉嚨掙扎的領頭蟲雙眼翻白,血色如同蛛絲從他的眼球上一根又一根地蹦出,在場所有的蟲眼睜睜看著領頭蟲漸漸失去生機,氣焰囂張的雄保會成員好似被嚇傻了的鵪鶉瑟縮地把頭埋進了胸前,一聲都不敢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地上那瀕死的領頭蟲口角流血幾乎要喪失生命體徵時,那恐怖膽寒的精神力終於消失,雄保會的成員趕緊扶起自家領頭,後者雖然勉強撿回一條命但是早已嚇破了膽,手腳並用地往外爬。
來勢洶洶的雄保會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離開,凌亂的皮鞋聲漸行漸遠,擁擠的走廊一下子寬敞了。
一側的吉姆陷入怔愣久久難以回神,他從未見過安德烈在戰場以外的地方使用精神力,還是這種毫不留情直接碾壓的使用。
觸怒了一頭蟄伏許久的凶獸。
這樣的想法讓吉姆猛地一驚,鼻尖那壓不住的血腥味幾乎將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全然覆蓋,吉姆後背猛地竄上一股涼意,覺得自己似乎被什麼大型猛獸盯住了。
不敢動彈。
“吉姆……”聲音低沉仿佛源於野獸喉間。
吉姆一個激靈,咽了咽口中的唾沫:“在!”
難以忽視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吉姆低頭,入眼是他佩戴了勳章的銀色制服。
半分鐘後,穿著單衣的吉姆縮在醫院走廊的拐角,緊閉的房門被敲響。
此刻,房中。
溫漓此刻正縮在門邊手中緊緊攥著一個玻璃花瓶,墨色的眼眸迷漫著不安,病房外的嘈雜逐漸歸為安靜,這讓他本就緊張的心越發忐忑,片刻的寂靜後他聽見了安德烈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