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覺嗎?
溫漓記得安德烈臨走前給他的留言,他今天要去皇宮內述職,現在這個時候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溫漓咬住了下唇,刺痛刺激著神經。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抽了個血,雄蟲身份就暴露了,檢查室立刻湧進一大批醫生護士看著他的眼神好像再看外太空的猴子,檢查一套接著一套。
內心的忐忑不安在他被推出檢查室後看見一群西裝革履自稱為貴族的蟲後達到了巔峰,一那些陌生又炙熱的面龐一齊用向他,七嘴八舌地說著恭喜,言語之間卻全然是威脅和哄騙。他們打著“關心”的名頭爭先恐後地朝他拋出橄欖枝,你一句他一句每個停歇,看著他的模樣像是盯著一頭鮮嫩的肥羊。
他們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蟲,醫生護士沒有一個敢得罪他們的,只得悄悄退縮角落欲言又止,就連安德烈特地留在他身邊保護他的吉姆也被那些貴族攔在門外。
溫漓看出了醫生的為難,急中生智故意假裝頭暈,因著帝國上下對雄蟲的珍視程度,事關雄蟲的身體健康,就算是貴族也不得公然阻攔,這才讓溫漓找到機會躲進了房間。
溫漓甩了甩頭,攥緊了手中的花瓶,他得堅持住,他得堅持到安德烈回來。
那些蟲他一個都不相信,他只相信安德烈,在垃圾星時安德烈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是個好人,知恩圖報的好人。
他看得很清楚,那些得知他可能是高級雄蟲後聞風而來的蟲全都心懷鬼胎,滿嘴甜言蜜語的背後時掩飾不住的狼子野心和貪婪嘴臉。
那些所謂的貴族看上的不過是他雄蟲的身份,他們說他是雄蟲,只是生了病,無法控制信息素。可他心裡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病,他是人,自然沒有信息素。
現在他們初步判定認為他是個生了病的雄蟲,萬一他們之後發現他其實並不是雄蟲,而是一個全新的物種怎麼辦?
誰知道他跟他們走後,萬一對方發現他不是個雄蟲而是一個從沒有見過的特殊物種,說不定直接送他上手術台解剖室。
緊抓玻璃花瓶的手指因為用力泛白,溫漓淺白的唇畔譏誚地扯了扯,他可太清楚了,這些貴族在乎的只是他“高級雄蟲”的身份。
況且就算他真的是雄蟲,也並不見得是一件幸運的事。
他早就用光腦瀏覽過許多星網上的帖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生長在紅旗下的他哪裡見過蟲族世界這種極度偏頗的制度。蟲族世界分為雌蟲和雄蟲,而數量稀少的雄蟲則享受著優待。只是物以稀為貴也對有點限度,帝星雄蟲的優待豐厚的不太正常。
蟲族的制度在他看來非常有問題,相比之下垃圾星上的弱肉強食顯得還正常些。
二十多年的人生經驗告訴溫漓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猛地遇到這種情況他下意識地就是懷疑和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