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布料的碎裂聲,溫漓看見了縱橫交錯的鞭痕,皮肉被打爛露出白骨,滲著血水、難以遮掩的猙獰傷口。
鞭痕。
溫漓瞳孔發顫,聲音發抖:“這是怎麼回事?”
安德烈伸手遮住了溫漓的眼睛:“別看。”
溫漓用盡全力想要掰開安德烈覆蓋自己眼睛上的手掌,可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努力根本無濟於事,他的聲音已然帶上了哭腔:“安德烈,讓我看看。”
安德烈瞥了眼身上猙獰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自我厭惡,他沒有鬆開手而是伸出手緩緩抱住了溫漓:“別看了。”
溫漓被安德烈抱在懷中,怕傷到了對方他連掙扎都不敢,只能緊緊抓著擋住自己視線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請求:“安德烈讓我看看你的傷。”
手心中有什麼滾燙的液體撲簌簌落下,三百鞭的疼痛都未曾讓安德烈皺一下眉頭,此刻他卻眉峰緊鎖,他熟練地拍了拍溫漓的背,嘴角微垂:“沒什麼好看的,很醜。”
溫漓不喜歡醜陋的東西,他害怕傷口太過醜陋猙獰會把嬌氣的青年嚇哭,這才一直攔著對方,奈何溫漓實在太固執。
他低聲哄道:“別怕。”
任何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一句話重複過多次再嘴笨舌拙的人也會熟能生巧。
溫漓快要急瘋了,他不明白安德烈為什麼現在還在安慰他,他急可卻不敢動,眼淚嘩啦啦流下浸濕了安德烈滿手,拽著安德烈的手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安德烈眉頭皺的更緊,他收回遮擋溫漓的手掌伏低身子和溫漓平視:“為什麼哭?我嚇到你了嗎?”
眼淚將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溫漓終於重新獲得的了視力,他沒有第一時間回復安德烈的話而是湊近去查看對方背脊上的傷。
安德烈制止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溫漓雙眼通紅盯著自己大有你敢攔我就繼續哭的模樣只能順從地俯下身體讓他查看。
終於看清楚猙獰的傷口,溫漓嘴巴一扁差點又落下淚來。
安德烈見狀就要起身披上衣物擋住這些讓溫漓掉金豆豆的罪魁禍首,大腿上卻忽地多出了一隻手,力道輕的好似一片羽毛,可卻宛如千斤定住了他。
“你給我躺好!”溫漓瞪了他一眼找出醫藥箱,拿著酒精的手抖了三次終於落下。他怕安德烈疼,動作儘可能地輕,可口中卻忍不住地埋怨:“連紗布都不包一下,這又不是在垃圾星買不起紗布,再晚點血和衣服黏在一起撕都撕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