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少將對溫漓閣下也並不是真的無感,否則在醫院就不會因為他的話改變決定,也不會任由對方給他上藥,甚至現在還在書房裡為他尋找治療的方法。
“我知道少將您厭惡雄蟲,可是您的身體經不得再拖了,您治療精神海的同時溫漓閣下也能順利進行分化。 ”
想到安德烈同樣糟糕的身體情況,吉姆心一橫,縱使心裡對溫漓有千萬句抱歉,話還是說出了口:“若是您不願意和雄蟲結契配對,可以順勢藉此次機會和溫漓閣下簽訂契約,讓他定時為您服務。”
誰都不是天真不諳世事的孩童,一個來自垃圾星沒有保護傘的高級雄蟲是易於掌控的香餑餑,世家貴族以及雄蟲保護協會無外乎也抱著這樣的想法接近溫漓。
豢養平民雄蟲並非稀罕事,只不過誰都不會拿到明面上說,那些世家貴族可以這樣做,憑什麼少將不可以?
溫漓閣下是安德烈少將帶回來的,他們現在又同住一個屋檐。近水樓台先得月,理當先下手為強。再說了,少將比起那些哼哼唧唧、眼歪嘴斜、鼻孔朝天的貴雌優秀多了!
“不妥。”
“為什麼?!”
安德烈沒說話,扣在數據母本上的指尖握緊成拳。
在他看來吉姆所謂的一舉兩得的辦法就是趁人之危,占盡溫漓便宜。
一切都是從他的角度考慮,他的角度出發。
他喜歡溫漓,可溫漓喜歡他嗎?
沒有親口說出的話不做數,沒有親耳聽到的答案也不算真。
臥室曖昧的燈光下,那雙滿是疼惜的墨色再一次浮現在眼前,耳畔青年的話語絮絮叨叨再一次重複。
“為什麼哭?”
“你受傷,我心疼。”
那些曖昧、好感並不代表什麼,可能只是因為他們曾經一起患難與共,溫漓還沒見過帝國的繁華,等他見到了,說不定會改變主意。
安德烈將醫院唯一的母本數據鎖進抽屜,起身下了定論:“此事不得再提。”
他是需要治療,但是他不卑鄙。
若是溫漓不需要他的情感,他也不該糾纏。若是溫漓想要離開,他也不該勸阻,至於他說的幫忙,就算身陷囹圄他也不願意讓溫漓去冒險,那些話算不得數。
他救了他,他要做的是知恩圖報,而不是藏著無數不可言明的心思用盡手段將他圈養。
他不該卑鄙。
任憑吉姆不死心地一再追問原因,安德烈還是那句話,一個不妥否定所有。無數話語憋在肚子裡,看著自家下定決心從不更改的長官吉姆好似霜打了的茄子瞬間蔫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