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漓頷首點頭不再看對方遠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面上揚起一抹毫無差錯的社交禮儀微笑:“謝謝。”
溫漓被領著進了門,一進入宮門,無數雙視線如有實質一般地落在身上,毫不掩飾地划過他的面容衣著,最後落在他手中那多唯一的、嬌艷欲滴的紅色玫瑰花上。
參加加納晚宴的賓客眾多,只不過雌蟲和雄蟲還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來的,畢竟每一隻雄蟲身邊都圍繞著一圈侍從,中間那位被眾星捧月一般包裹著的雄蟲閣下則是頤指氣使,鼻孔朝天。可就算這樣也有不少的雌蟲眼巴巴地貼上去。
溫漓則是形單影隻,身側除了領路的一位內官,再無旁蟲。這樣一隻落單的雄蟲當即吸引了一大批相親雌蟲的注意,他們四處低聲打探著溫漓的來歷,得知這就是那位前幾天將雄蟲保護協會弄得焦頭爛額的垃圾星雄蟲,蠢蠢欲動的單身貴雌們更是來了興致。
溫漓找了一處稍微僻靜些的沙發落座,視線尋找著安德烈的身影,然而下一刻面前就落下一塊陰影,一隻陌生的紅髮雌蟲朝他露出一個亮著八顆白牙齒的微笑。
“尊貴的閣下,如此美好的宴會您一蟲獨處,是否太過孤寂?”
溫漓眯起眼,看著眼前渾身上下都在釋放著荷爾蒙的雌蟲,婉言拒絕:“我喜歡安靜。”
瑟伯森一噎,他沒想到對方拒絕的這麼幹脆利落,甚至都還沒等他自我介紹完。貴族的雌蟲常被教導要矜持,冒冒然並不符合他們的禮儀,按照瑟伯森的身份他本應該根本看不上這個來自垃圾星的平民雄蟲,奈何對方的臉實在太過符合他的心意。
用著這樣一張漂亮的臉蛋說著拒絕的話語,根本叫蟲無法生氣。毫不誇張地說,就算他說的是去死,也會有大把雌蟲心甘情願為之赴死。
更何況,他還是一隻有禮貌的花瓶美雄。
如是想著,瑟伯森看著溫漓的眼神更加熱切,好似發現一隻落單的肥美獵物,滿眼的勢在必得:“閣下,請容我抱歉,待您聽完了我的介紹說不定會改變主意。”
不待溫漓回答,瑟伯森自顧自地開始介紹自己尊貴的來頭:“我是瑟伯森家族的長子,現任第一軍團上校,坎爵親王正是家父。單名一個瓊,閣下若是喜歡可以稱呼我為瓊。”
末尾的音調急轉直下,帶著曖昧的氣音,其中意有所指的暗示堪稱明目張胆勾|引。
坎爵親王,掌握大半個帝國的商業帝國,他的長子確實有足夠自傲的資本。但是這些比起安德烈實在差的太遠,此刻瑟伯森在溫漓心中的唯一身份就是擋著他找安德烈的絆腳石。
驕矜狂傲的態度,配著那頭張揚的紅髮,像是一隻目中無人的火烈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