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一聲驚雷,溫漓神色一變,他想起在宮門前安德烈鄭重其事的囑咐,舞池之中已經有許多雌蟲雄蟲舞步翩躚,一切都在提醒著溫漓時間所剩不多。
“你今天的好運在東面。”
好似大提琴一般動聽的聲線在身後忽然響起,溫漓扭頭就看見男人嘴角掛著一抹神秘的笑容朝他揮了揮手。
溫漓瞳孔驟然一縮,這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已然告訴了溫漓想知道的答案,他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來不及多說什麼轉身朝東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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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站在舞池的邊緣靜靜地注視著中央懸掛著的那口大鐘,指針和時針不停地轉動,一點點逼近最後的時刻。
他靜靜地站著,暗處有許多道視線毫不收斂地打量著他,無論是看笑話還是看熱鬧,都是同樣的不懷好意。
他曾對自己說過,他不該卑鄙。
他不該趁蟲之危,仗著自己最先遇見溫漓就把他強勢地收攏在自己羽翼之下。
他對自己說,垃圾星的晚霞都能讓溫漓高興許久,是因為他還沒見過帝國的繁華,自己只是幸運地先遇到了他,溫漓以後會遇見很多蟲,說不定他的喜愛只是暫時的心動。
愛欲如攀枝藤蔓,纏繞滋生。尖細的刺順著蕪長的枝條扎進血肉。
他對自己說,溫漓太好,他不該如此卑鄙。
於是他把溫漓帶到了加納晚宴,這裡的雌蟲都是同齡蟲中的佼佼者,鳳毛麟角,但他還是盼望著溫漓能夠選擇他。
將那朵他親手送上的玫瑰花插入他的胸口。
時間快到了,安德烈看到暗處那些一直在看他笑話的雄蟲站起了身,他們是他曾經拒絕過的雄蟲。
時間無形的流逝在他耳中滴滴答答,安德烈閉上了眼。
忽地他感受到了一陣風,卷著彎撩過他的心頭。
“安德烈!”
但是那些一字一句重複過無數遍的話語在看見那個義無反顧朝他奔來的身影徹底粉碎。
他看見滿頭大汗的青年手捧一朵玫瑰,在那股風中朝他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接著他的嘴唇一痛。
沾染了鮮血的玫瑰更加漂亮鮮紅,穩穩地落入安德烈胸前的口袋中,他看見青年喘著氣舔去唇上的殷紅,惡狠狠的神色襯得他捏在兩頰的力道無比虛張聲勢:“總算找到你了,我的……皇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