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單膝跪下,他的聲音變得生澀:“讓陛下失望,是兒臣之罪。”
蟲帝注視著安德烈,雖然是請罪的姿態,但是卻沒有任何悔改的跡象。
“你這是心意已定,就算丟了皇子的榮光也不後悔嗎?”
安德烈筆直的背脊彎曲,將頭伏地更低:“是。”
瑞納金靜靜注視著面前不知何時已經比自己還要高的雌子。
他們父子長的並不太像,唯一相似的就是同色系的眼眸,只不過比起蟲帝的鷹眼,安德烈的眼睛更顯柔和,像極了那留在回憶中的身影。
“好,很好。”
這幾聲好並非氣急說的反話,更像是真心實意。
“那就他吧。”
安德烈倏忽抬頭,面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錯愕,他沒想到蟲帝竟然如此輕易就同意了。他本以為……
難得在安德烈的臉上見到如此鮮活的表情,蟲帝像是被取悅一般,神情都柔和了下倆:“怎麼,不相信?”
安德烈搖頭:“……不,陛下一言九鼎。”
“你的胸針是為他丟了吧?”
代表帝國最高榮譽的金色雄鷹勳章,就算頒給了安德烈,也不能任由個人處理,安德烈一回來就打了遺失的報告。
安德烈沒料到蟲帝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他不會撒謊,猶豫片刻還是點頭承認了:“……事出突然,性命攸關,沒護好勳章是兒臣的過錯,請陛下懲罰。”
看著剛剛站起來有跪下請罪的安德烈,陛下面色微沉,招了招手:“過來。”
安德烈起身,行至距離蟲帝兩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這已經突破了以往君臣之間的安全距離,若是侍從在這,此刻已經上前阻攔。
“再過來些。”
安德烈遲疑片刻還是照做,然後他的手就被拉住了。
安德烈僵硬著手臂,從小到大他和自己的雄父從未如此親近過,更枉論這些不帶任何公事的話,此刻滿臉寫著不知所措。安德烈僵硬著手臂,從小到大他和自己的雄父從未如此親近過,更枉論這些不帶任何公事的話,此刻滿臉寫著不知所措。
“終於不再無欲無求了。”
像是一聲嘆息,帶著欣慰,其中夾雜的感情讓安德烈無所適從。
“孩子,你一切都好,向來聽話,可就是太聽話了,缺了野心。”蟲帝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現在終於學會爭取了,這樣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