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安德烈放在心上,他也確定安德烈心裡有他。但是很多時候,安德烈的處理方法讓他很不高興。
這次的事情實在很嚴重,幾乎觸及到了他的底線。情侶戀人之間沒有信任,他們的路是走不長的。很多時候,相愛的兩個人分手並不是因為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僅僅是一些未曾注意的細節,像是落在裂縫中的種子,悄無聲息地長大,從不引人注意,忽然有一天去看卻發現從前那毫不起眼的種子不知何時變成了蒼天大樹,粗壯的根系將那微小的裂縫變成了巨大的鴻溝。
溫漓並不希望他和安德烈之間有那樣的一天。
及時止損,防微杜漸。
空氣中的信息需越發濃郁,甚至隨著溫漓的思緒變換著形狀和範圍,往常香甜溫軟的信息素因為主人並不美妙的心情顯得有些狂躁,像是一隻被打攪了睡眠的八爪魚,死死地纏著惱人的獵物。
安德烈喘著氣,整個蟲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纖長的睫毛上綴著水珠,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脊背像是貓兒一樣聳起。
安德烈知道自己惹了溫漓生氣,自然該接受懲罰。帝國懲罰雌蟲的手段有很多,□□傷害或是精神傷害五花八門,但他沒想到溫漓會選擇這種方式。
雌蟲在雄蟲的信息素麵前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力,溫漓的信息素讓他恨不得跪著貼上去祈求他的原諒,可是偏偏溫漓生他的氣不讓他靠近,這就好比端給一個快要渴死的人一碗甘甜的水卻命令他不准他喝,實在殘忍。
安德烈從來沒覺得三米的距離有這麼遠。
溫漓就坐在三米之外的椅子上,背對著他閉著眼,仿佛不想看見他的模樣。
安德烈緊抓著椅子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將皮面椅子扣破了,他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眼神都要渙散,他艱難的抬著頭望向溫漓,從喉嚨深處冒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
“雄主……”
這聲破碎的啞音中帶著顫抖的哭腔,讓皺著眉不看安德烈的溫漓心中一顫,他睜開眼,看到癱軟在地上的安德烈望著他眼眶通紅,嘴唇上血跡斑斑,顯然難受到了極致。
“雄主……”
這一聲中帶著祈求和眷戀,甚至還藏著一絲害怕。
溫漓心軟了,他從座位上起身走向安德烈,在他面前蹲下。
安德烈汗濕的髮絲黏在額頭上,此刻的他顯然已經有些失去神智,仰著頭全憑本能追隨溫漓的方向。感受到了溫漓的靠近,像只貓兒一般蹭上了溫漓的手心,扣著皮質椅面的手指顫抖地抓上了溫漓的衣袖。
“雄主……求您,幫幫我……”
溫漓感受著手心下滾燙的溫度,他看著安德烈許久,一點點將他被汗水打濕的頭髮撩開,然後注視著他的眼睛道:“知道錯了嗎?”
雄蟲的溫柔仿佛刀劍上的甜,破開血肉的折磨中帶著絲絲縷縷的甜,折磨得安德烈幾乎要發瘋。
信息素的加持下,安德烈的腦袋像是鏽掉了,他茫然地看著溫漓,追隨著他手心的撫摸:“知、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