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溫漓膝蓋上的安德烈撐起身,看著溫漓的眼神帶著難以言說的執拗:“您說要只娶我一個。”
溫漓:“……”
本來已經消氣的溫漓再一次來氣。一提起這個,他就想到自己那位黑心的老丈人,想到自己被耍得團團轉。
賭氣的話到了嘴邊又被溫漓咽了回去,他有些泄氣,覺得自己真的是被安德烈吃得死死的。看著對方那一臉認真索問答案的模樣,他忍不住說出讓安德烈失落傷心的模稜兩可的話語。
他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在安德烈胸前摸了一把:“我可不像某些蟲說不算數。”
安德烈紅了眼眶,他閉著眼幾乎算得上虔誠地在溫漓唇邊落下一吻:“謝謝您。”
蟲神知道,他已經為面前的青年獻上了他寶貴的一切。
溫漓嘗到了咸澀的味道,看在對方顫抖的睫毛,他嘆了口氣伸手抱住了獻吻的安德烈,端正了神色:“別擔心,我說到做到,到時候等我來娶你。”
“嗯。”
安德烈伸手圈上溫漓的腰,再一次趴進對方的懷裡。溫漓摸著他身後的銀髮,看著玻璃窗上的倒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空氣中某種無形的神秘力量許諾:“我會陪在你身邊,永遠。”
安德烈仰頭親了親溫漓的下巴,金色的眼眸堅定又溫柔:“我何其有幸遇見了您。”
溫漓反手扣住了安德烈的手指,十指相握,貼的嚴絲合縫,他輕輕道:“也是我的幸運。”
他們的相愛不僅僅是安德烈的幸運,更是他的救贖。這個全然陌生的國度里,他找到了一處得以安心的棲息之地,像是遠途的鳥兒終於尋到了一處溫暖的港灣。
他胸無大志,卻抱住了一隻被鐵鏈束縛著的雄鷹,他要做那砍斷鐵鏈的刀,看那鷹隼直擊長空,遨遊天地。
回應他的是腰間收緊的懷抱。
十分鐘後,溫漓拍了拍安德烈的背脊,嘴角抽了抽:“好了,再不鬆手,我們又得繞城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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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漓確實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他踐行了他的諾言。
他和安德烈的那場盛大婚禮一直到後世都在被蟲稱讚,是鶼鰈情深的一場佳話。這位被蟲民們親切地稱呼為“水蜜桃冕下”的溫漓冕下是那個時代稍有的痴情種,和帝國元帥安德烈攜手走完了一生。
這位S級冕下的一生堪稱傳奇,出生垃圾星的雄蟲並沒有在繁花似錦的帝國失了本心,他和元帥為底層民眾發聲,將一個又一個地區和星球從官僚主義的魔爪下解救;他樹新風、他為後世的雄蟲樹立了表率,成為了領軍蟲物;他修改了帝國的律法,將不合理的法條一一廢除,甚至推出了保護雌蟲利益的婚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