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被反扣在頭頂鎖死,雙腿又被壓住,萊茵根本無法動彈,他空茫的眼睛被逼的通紅,鐵鏈撞擊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他像是絕望盡頭的困獸終於掩飾不住深藏的恐懼:“放開我!”
衣物一點一點被褪下,冰涼的器械划過肌膚帶來控制不住的震顫,萊茵紅著眼睛死死睜大眼睛,他想要看清楚面前這個正在迫害他的雄蟲是誰,他想要認清他的臉,記住他的模樣,想要張開嘴將他的骨頭一點一點啃碎,可是他是個瞎子。
他是個瞎子。
一個快死掉的瞎子。
他什麼都做不了,就連死之前都要被折辱。
他不該參加這場加納晚宴,這樣就不會見到身前的這個愛收集眼睛的變態。他這雙自從出生起就蒙受厄運的盲眼最終卻成為了變態的藝術收藏品,何其可悲可笑。
一個無用的物件,就像他一樣,因為無用而礙眼,最終都免不了被挖去的命運。
真是可笑,可笑。
身下的雌蟲安靜了,陸澤自然樂意,手下的檢查有條不紊地開展,先前在樹林中只是粗略看了看,現下仔細觀察後他才發現這隻雌蟲身上的暗傷著實不少。
許多傷沒有得到合理的治療,毫不誇張地說,甚至根本沒有接受治療。
萊茵的狀況有些特殊,他雖然擁有超強的治癒能力,能活死人肉白骨——就像陸澤在樹林中看見他治療患病的紫藤樹,但他的自愈能力卻格外的弱。這點從萊茵臉上被劃破的那道傷口許久沒有癒合的事實就可以看出。
但這些都是表象,根本的問題是信息素紊亂。
陸澤來到帝星半年就在實驗室裡頭泡了半年,蟲族比起人類強健了百倍的軀體讓他好奇,雄蟲和雌蟲之間信息素的不對等更是讓他著迷。他已經從自己身上取下來許多活體標片,他對蟲族許多習以為常的醫學常識提出了質疑,他已經有了許多發現,現在正好缺一個實驗品。
然後,萊茵出現了。
這隻強大又脆弱,美麗的、瀕死的雌蟲是極佳的實驗品。
陸澤沉浸在自己狂熱的實驗狂想中,許久後才發現鐵鏈撞擊的鋃鐺聲弱了。他抬頭,就看見一雙噙著淚水的眼睛,那雙無神空茫的雙眼仿佛一顆充滿了水珠的玻璃珠子,晶瑩又美麗,厚厚的白翳被淚水浸透顯出一種半透明的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