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壓低的驚呼中,陸澤上前牽起了萊茵的手落下見面吻,微微一笑:“您今日很美。”
因為萊茵眼睛的原因,他們的約會註定和普通情侶不一樣。
陸澤並沒有帶萊茵去看電影聽音樂會或是遊樂園等場合,視覺的缺失導致如影隨形的不安,陌生的環境更是會放大這種不安,因此陸澤選擇帶著萊茵在他寢宮附近的小花園中散步。
“今天的天氣很好。”
和煦的暖風輕輕掃過臉頰,草長鶯飛的日子處處充滿了生機,似乎在誘|惑著他們躺在草地上打個滾,懶洋洋地睡上一覺。
陸澤步履輕緩,可能是因為他是天生的醫生,萬物的變化在他眼中的都會被一幀幀放慢,他時刻都會注意到身側雌蟲的變化,每走一段路都說上那麼兩句話。
小花園中有一條碎石路不太好走,萊茵因為看不見好幾次都差點跌倒,每一次他身側的陸澤都會在他踉蹌時及時出手。
萊茵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溫度,那觸感溫暖乾燥,他和冰涼潮濕的手截然不同,他微微一顫,隨後他的手指就被握住了,這觸感讓他想起了樹林中的一切。現在是白天,說不定是那時候就會有蟲出現,萊茵僵硬地就要抽出手。
“這條路不好走,我牽著殿下。”
雄蟲的話有禮有節,說是牽手就只是牽手,並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為,仿佛當初在加納晚宴時初見就摸他臉的雄蟲並不是他。
萊茵抿緊唇,不再掙扎。
雄蟲似乎是要把紳士的形象維持到底,果然過了石子路就送開了他的手,手上溫暖的觸感驟然消失,有些回暖的指尖漸漸失溫,萊茵掩在袖子中的指尖控制不住地蜷了蜷。
雖說是皇室的小花園,但這花園面記著實不小,天氣回暖,走了幾步微微出了點薄汗,陸澤看向身側,注意到雌蟲臉上因為熱氣蒸出的微紅,他腳步一頓,抬腿朝不遠處的涼亭走去:“殿下,我們去亭子裡頭休息一下。”
坐在涼亭中休息,陸澤的視線毫不掩飾地打量著身側萊茵。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發現了雌蟲的背脊一直挺得很直,即使是在休息的時候也不見絲毫憊懶,皇室的禮儀仿佛是刻在骨子裡。因為走了一段路曬了太陽,雌蟲那張白的幾乎透明的臉龐上多了些血色,仿佛雪山上乍現的一抹梅,暗香浮動,若隱若現,非常漂亮。
陸澤的手指在身側點了點:“現在的天氣適宜散步,殿下有時間可以多出來走走。”
萊茵的聲音毫無起伏:“您知道我是個看不見的瞎子。”
言下之意是他並不喜歡散步,瞎子的世界只有一種顏色,那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他看不見陸澤口中說的青青草地,看不見那些五彩繽紛的花朵,也看不見清冽的池塘湖水,他是個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