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看著窗外的星夜, 彈了彈手中的香菸,燃燒的紅色光斑在昏暗中若隱若現, 抖落些許灰燼。
這個問題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或者說,並不存在於他的認知之內。
他們這種人從來不會考慮喜歡這種東西,想做就做了,沒什麼特別的原因。
陸澤想起他第一次見到萊茵的場景,那日加納晚宴的小樹林並非他們的初見, 早在陸澤來到這個異世界的那一刻他就見過了萊茵。
漫天遍野的紅,火舌覆蓋傳來灼燒的疼痛,爆炸導致的皮肉的燒焦味,昏沉的他睜開眼睛,他看見了一個懸於高處的身影。
那道身影纖細, 單薄, 仿佛一片脆弱的剪紙, 被無數無形的傀儡絲穿透了骨血吊在空中。
他渾身都是血, 口鼻眼耳,暴露在空氣中的任何一寸肌膚都在往外不斷涌著大量的鮮血, 但他卻向四周灑下仿佛取之不竭的生命源泉。
一個虛弱的仿佛能隨時死去墜落的“人”竟然在治癒其他人,不斷湧出的血色和四周顯而易見的生機形成了荒誕卻絕美的畫面。
陸澤感受到身體中那股快速流逝的生命力在逐漸減緩、回歸,然後他跌入了沉沉的黑暗。
那是他們的初見, 他一直想知道高空的身影最終是否墜落,但現在看來那浸透了鮮血的剪影並沒有得到什麼好下場。
只吸了幾口的香菸在指尖燃盡, 陸澤將菸蒂按在菸灰缸中。
他並不知道自己對萊茵是什麼情感, 也並不想要深究, 他對他很感興趣,而這隻雌蟲也終將屬於他, 這樣就很好。如果萊茵識趣的話,他會對他好的,至於喜歡或是不喜歡,有什麼區別的嗎?
婚禮很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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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從那此約會送完了見面禮,陸澤就再也沒有主動邀約過萊茵,而後者也並不是會主動提出邀請的蟲,因此他們的下一次見面就是婚禮。
婚禮當天,在皇宮禮儀隊達到前的半小時,陸澤從他的處所回到了布魯諾大宅,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便宜父親和弟弟們心裡知道利害關係,夾緊了尾巴老老實實閉嘴,營造出一副父子融洽、兄友弟恭的模樣。
等到皇宮禮儀隊抵達時,陸澤正坐在大廳中等候,他穿著一身白色禮服,以往散落額前的碎發全部向後梳起,加在優秀高挺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襯得他越發溫文爾雅,宛若貴族中的貴族。
陸澤跟著禮儀官上走上飛行器,他聽見身後想要跟上來的布魯諾父子被攔住的聲音:“抱歉,主飛行器只有路德閣下得以享用,請幾位閣下移步到一側的飛行器。”
被當眾攔阻,布魯諾的面子當下掛不住,下意識就要大聲嚷嚷,隨後被站在前方的陸澤一個眼神制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