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墜落的感覺讓萊茵本能地感到恐慌,但是卻比不上陸澤剛剛說的“懲罰”二字。
在蟲族世界,“懲罰”兩個字對於雌蟲而言絕對不是什麼好詞,一個簡單的詞語背後是無數鮮血和哀嚎,呻|吟與哭泣。
萊茵臉上的紅暈倏忽消失了,轉瞬間就變得煞白一片,陸澤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此刻的他正返回衣櫥去拿一件適合萊茵的衣物。
他應該在離開主臥前給萊茵準備一套衣服放在床頭。
陸澤握著布料的手指發力,金絲眼鏡背後的灰眸閃過一絲極其淺淡、類似懊悔的情緒,他並不否認他對自己一會兒不在雌蟲就把自己弄傷這件事感到不悅,他也承認,確實是因為自己考慮不周才會讓這件不該無需發生的傷痛發生。
萊茵的情況按道理說應該有侍從隨身照料,早在昨天他乘坐飛行器上去皇宮是托利奇內務官就有言要給他們婚後住處陪上侍從,可是陸澤拒絕了。談不上喜歡還是厭惡,他下意識地反應就是拒絕。
任何動物都會有領地意識,人也是一種動物,陸澤的邊界意識很強,很少會有什麼東西能入他的眼,在這個異世萊茵是唯一一個。最初的興趣雖然並無太多緣由,但現在他發現雌蟲越發地符合他的心意。
陸澤並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其他人覬覦,賞玩,他有幾套手感極好的尊貴古玩,他休息時有品茶把玩的習慣,然而有一次一個無甚禮貌的人毫無禮數地觸碰了用了他的茶具,握著他的古玩嘖嘖有聲地高談闊論。那天過後,國家博物館就收到了一批珍貴的古玩饋贈。
其實陸澤的強烈的獨占欲和決絕的冷情早就在細枝末節中就已表明。
他的東西必須完完全全、從頭到尾的屬於他,絕不能有任何一絲其他人的痕跡。
陸澤拿著衣物回到了床前,將衣物往床邊一放,他伸手朝萊茵的臉頰摸去,然而,他的手落空了。
看著躲開自己的雌蟲,陸澤的神情微微一凝,緩緩收手,隱藏在金絲眼鏡之後的灰眼中暗的驚人,聲音卻越發輕緩:“衣服拿過來了,在你手邊。”
萊茵猛地一頓,指尖感受到布料的觸感,他猛地仰頭望著陸澤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驚慌失措的神情,他不管不顧地朝陸澤靠去,將自己的臉頰貼上了對方的手心。
“……”
手下的臉頰在微微顫抖,陸澤並沒有像從前那樣撫摸萊茵眼角下的小痣或是他的面頰,只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任憑萊茵的臉虛虛貼上他。
“對不起,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