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注意到當費拉德說到“太失禮”時,他身邊這位叫做尼斯的侍從臉色變得格外慘白,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走到沙發前坐下:“我對貿然拜訪表示抱歉,聽聞費拉德大人是皇室的教習老師,您將萊茵教的很好,他讓我很滿意,因此就想來向您請教,不知您是培養如此優秀的雌蟲的?”
費拉德最為自豪的就是他一手馴化雌蟲的本領,他不僅是皇室的教習老師,也是雄蟲保護協會的教習老師,他手裡出去的雌蟲無一不討雄蟲歡心,這一直是他這些年來驕傲的資本。
陸澤並不是第一位向他請教如何馴化雌蟲的雄蟲,很多雄蟲都慕名而來,將那些讓他們頭疼腦熱的雌蟲送上,經過他的訓練,等再次見面時那些野性難除的雌蟲都成了乖巧聽話的家犬。
陸澤的馬屁拍的好,一句話就讓費拉德放鬆了心神,他微微一笑:“路德閣下滿意萊茵殿下自然是好,也不枉費我辛苦教他一回。”
陸澤雙手指尖相觸至於身前,搭成山峰狀,狀若無意道:“萊茵的眼睛看不見,想必教起來得比其他學生難得多吧?”
費拉德垂眸,像是感慨:“確實廢了頗多心力,不過萊茵殿下是我教導的學生中最為成功的幾個之一,他如今能讓閣下高興,是他的福氣,也是我的榮幸。身為師者,自然是教導優秀的學生為豪為傲。”
陸澤漫不經心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單手扯開領口掀起眼皮,朝費拉德投去輕飄飄的一眼,話語中意有所指:“聽說萊茵殿下從前可不是這樣,我聽說他撒謊成性啊……”
辛苦的成果被質疑,費拉德皺眉:“怎麼會?”
陸澤笑著抬眼,朝著皺眉的費拉德丟了一個大雷:“前段時間他一直對我說頭疼,然後我就帶他去做了個檢查,醫生說……”
費拉德的臉色在聽見陸澤說帶萊茵去看了醫生後陡然一變,他幾乎等不住陸澤說完,搶先問了出來:“醫生說什麼?!”
陸澤像是被費拉德的行為表示驚訝:“費拉德大人,您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激動,難道是萊茵真的有過大病史嗎?”
費拉德的臉色像是一個死人,他僵硬地扯了扯嘴皮:“怎麼會?我自幼年時前就照顧幾位殿下,他們向來身體健康,路德閣下,您千萬不要盲目相信醫生所說的話,要知道庸醫害命啊!”
冰冷的鏡片擋住了陸澤眼中的陰沉,費拉德的反應已然說明了他心中有鬼。
陸澤狀若隨意地聳了聳肩:“醫生說沒什麼,不過他還是一直喊疼,有蟲告訴我這是他管用的招數,喜歡用撒謊來博得注意力。”
費拉德僵硬的臉色在聽見陸澤的話後陡然緩和,他極為熱情地附和陸澤的話:“路德閣下,您說的沒錯,萊茵殿下哪哪都好,就是有這點毛病,我以為他長大了就有所改變,這些年也確實不這樣了,沒想到又是舊病復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