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拉德說著,忽然熱切地朝陸澤伸出手:“路德閣下,若是您信得過我,請將萊茵殿下送到我這裡住上幾天,等到殿下歸家時,相信他一定會讓您滿意。”
“是嗎?”
陸澤放下了疊在胸前的手,他唇邊的笑容冰冷,好似帶著極強的攻擊性。有那麼一瞬間,奧德曼從陸澤身上感受到了殺意,濃烈的仿佛化成實質,他呼吸猛地一窒,定睛一看,眼前的雄蟲仍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他眨了眨眼,心道自己得注意休息,這些天太過神經緊張竟然都出現了幻覺。
“還是不了,聽說最近雄蟲保護協會裡頭出了些亂子,您應該很忙吧,還是不勞煩您了。”
費拉德嘴角的笑容變得牽強:“一點芝麻大小的事情竟然都傳到您的耳朵里了,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惹了笑話了,我看要到午餐時間了,若是路德閣下有時間,我們邊吃邊聊?”
這就是委婉的送客了。
陸澤站起身,此刻他的想法和眼前這位帶著假面的內閣大臣應該是一致的,他也沒有再和對方繼續虛與委蛇的心思:“我等下還有事,就不打擾了,等改日得空再來向您討教。”
費拉德一臉真是可惜的模樣,親自送陸澤出了門,陸澤注意到那位叫做尼斯的侍從已經包紮好傷口重新回到崗位,臨走前恭敬地拉開車門送陸澤上車。
費拉德站在車門旁,送上了客套的送別語,是上流社會最常見的空頭支票:“路德閣下,您先忙,您什麼時候用空就來,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知是那句話戳到了陸澤,他忽然按停了正在上升的車窗,似笑非笑地留下一句讓他們捉摸不透的話語:“希望您能記住您的承諾。”
懸浮車留下一串尾氣後很快變成一個黑點,站在門口的費拉德嘴角的笑容蕩然無存,他扭頭看向身側的尼斯,細長的眼睛像是草地上若隱若現的毒蛇:“尼斯,你說路德閣下有聽見什麼嗎?”
“書房的隔音很好,路德閣下,路德閣下是雄蟲,雄蟲的聽力並沒有那麼靈敏。”
“哦?”費拉德忽然提高了聲音:“雄蟲的耳朵不靈敏,那麼雌蟲的呢,尼斯,你聽見什麼了嗎?”
“不,家主,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