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等到攙扶的手,奧德曼詫異地抬頭,一陣陰寒襲上心頭。只見陰影中的身影緩緩跨步進門,昏暗的牢房中,奧德曼看見了藏在袖子口袋中一閃而過的寒光,他猛地意識到來者並不是來救他的,而是來殺他的。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奧德曼怎麼也沒想到,這些從前他慣用的伎倆有一天竟然會落到他的身上。
他可是貴族!世襲的頭銜!!
奧德曼心中恨極了,他沒想到軍部都沒要他的命,同盟反而先背刺他,他猛地張開嘴就要大喊救命,然而殺他的蟲卻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嘴巴被狠狠捂住,冰冷的刀刃在眼前高高揚起,映出奧德曼怨恨驚恐的眼,胸前被利刃抵住,有一隻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企圖掰開他的罪將見血封喉的毒藥塞進他的口中。
“唔嗚嗚!!”
忽然間,昏暗的牢房內猛地亮起燈光,在絕望中掙扎的奧德曼瞪大眼睛,在他驚恐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身銀白色的軍裝。命運真是一種極其奇妙的東西,這些天恨得牙痒痒的安德烈在此刻在奧德曼眼中宛若神兵天降,搖身一變成了他的救星,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死死看著牢房外的安德烈,奧德曼目眥欲裂,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壓在身前的雌蟲,大喊一聲:“救命!有蟲要殺我!!”
他話音未落,安德烈已然踹開了牢門和投毒未遂的雌蟲交纏打鬥起來,奧德曼則是趴在鐵板上,伸手扣著自己的喉嚨,一邊嘔吐著酸水,一邊喊著叫醫生。
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施施然進了監獄門,抬手勒住奧德曼的腹部狠狠一用力。
“嘔——”
一股酸臭味在牢房的空氣中瀰漫開來,陸澤及時後退一步避開了差點要濺在皮鞋上的嘔吐物,冰冷的鏡片下嫌惡一閃而過。他揮了揮手,示意一側的士兵將捂著肚子虛脫的奧德曼帶到審訊室,在奧德曼看不見的地方,他朝著“打得”難捨難分的安德烈和刺客比了個手勢。
審訊室的門關上了,難捨難分的打鬥立刻停止,“刺客”一把拽下了蒙著臉的黑袍,露出一頭毛茸茸的黃毛,赫然是安德烈的副官吉姆,他喘著氣揉著手臂,語氣帶了點抱怨:“少將,您下手也太狠了,這一腳差點廢了我的胳膊。”
安德烈瞥了揉著手臂的吉姆,神色淡淡:“學藝不精,看來是最近在軍部懈怠了,回去之後加練一個月。”
“啊?!!”
吉姆一臉哀怨,受了傷還得加練,這讓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只覺得自家的長官越來越冷酷無情了:“少將,我都受傷了,還要加練啊?!您也不想想您那身手是什麼等級的,有幾個兄弟能在您手上撐過十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