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拉德伸出的手緩緩落在尼斯的肩膀上:“尼斯,我記得我說過我在開會,為什麼你們還要闖進來?”
尼斯蒼白著臉,言語顫抖:“家主,那是雄蟲,我、我攔不住。”
費拉德:“你是不敢攔吧,你害怕被起|訴,害怕去坐牢,也害怕雄蟲保護協會帶走,不過尼斯啊,你難道不怕我嗎?我把你和你弟弟從貧民窟裡頭救出來,你不是說會永遠報答我嗎?忘記是誰在你們快餓死的時候給你們飯吃的了?”
尼斯臉上的血色幾乎全然消失,蒼白著臉瘋狂搖頭:“家主,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對我弟弟很好,我會報答您的!我和弟弟的命都是您給的,就算您叫我去死都行,求您別動我弟弟,他才剛剛進了軍部,他很聽我的話,我會讓他孝敬您報答您的!”
費拉德看著跪在自己腳邊哭泣祈求的雌蟲,本想直接扭斷尼斯脖頸的手驟然一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露出一個冰冷的笑,伸手扶起了尼斯:“好尼斯,我會好好對你弟弟的,現在你報答我的時候到了。”
被費拉德扶起的尼斯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他看著費拉德對他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他說:“你還記得奧德曼嗎?我想你去送送他。”
只有死亡才能真正保守秘密,即使是廢子也得發揮餘熱啊。
費拉德拍了拍尼斯蒼白冰冷的臉,眯起了眼睛的神情像極了飽餐一頓後吐著信子的蛇。
第二天下午換班時分,第二軍部隸屬牢獄部、新入伍小兵考德收到了自己哥哥的探班消息,他高興地穿著軍裝一路飛奔來到了見面室,在簡單的噓寒問暖後他吃下了一個加了料的煎餅。
尼斯看著面前毫無防備昏睡過去的弟弟,眷戀般地摸了摸他的臉,說了句對不起,幾分鐘後,看完了哥哥的小兵“考德”重新回到了隊伍。
螳螂捕蟬,總得有黃雀在後。一齣好戲得有反轉才能精彩。
第二軍部的士兵們都盡職盡責,即使是在深夜值班也極少有偷懶打盹的現象,反而因為夜晚容易放鬆警惕,越發地盡忠職守。唯一能稱得上疏漏的時間就是下午為期十五分鐘換班間隔。
日落熔金,在方格窗外的餘暉逐漸消失,獨立牢房內陷入昏暗。
“嘀嘀嘀——”
監獄的獨立牢房的電子門鎖輕響一聲後被被打開,閉眼沉思的奧德曼倏忽睜開了眼睛,他看著面前渾身包裹著嚴嚴實實的雌蟲,難掩激動地開了口:“終於來了,熬了這麼多天可等死老子了!”
奧德曼朝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雌蟲伸出手,刻意壓低了聲音的嗓音格外急切:“快扶我起來,這鬼地方根本就不是蟲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