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陸澤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這句詩,從前嘲諷過的酸腐詩句此刻恰如其實地落在了自己身上,倒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過並不討厭。
“喜歡就聞,反正都是你的。”
陸澤低低在萊茵耳邊落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本來已經淚濕眼睫、神智恍惚的萊茵聽見這句話時硬是逼著自己清醒了些許,他拽著陸澤的衣袖,艱難地吐出一句話:“雄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澤垂眸,萊茵總是有一種獨特的魔力,乍一看纖細脆弱仿佛誰都能輕易摧毀他,可偏偏卻堅韌地仿佛百折不撓,就算是這種時候,在他幾乎癱軟成泥得靠咬著手背才能止住哭腔的時候仍舊有著固執的韌勁,還有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毅力。
沒聽見陸澤的回答,萊茵咬著唇又問了一遍,他拽著陸澤的手指因為用力發白,正如陸澤所想,他固執又執拗幾乎到了偏執的地步:“雄主,您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您是……喜歡我嗎?”
曾經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再一次被萊茵吐露,即使尾音破碎,中途折斷,他仍舊是說出了口,緊繃的背脊揚起漂亮的弧度,他張開的唇無聲顫抖,像是渴求著什麼。
陸澤甩去額頭上的薄汗,覆上萊茵控制不住抽搐的手背,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勢緊緊扣住。
“雄主……”
“雄主……”
一聲又一聲,陸澤垂眸,看著身下仍舊固執地尋求一個答案的萊茵,重重俯身,與此同時給出了他一直避重就輕的回答:“對。”
無論是身為人類還是雄蟲,陸澤的字典中從未出現過“喜歡”二字,而萊茵的存在似乎就是那個意外,他親手帶來的,並不惹他討厭的意外。
他已然發現萊茵對他的特殊,胸膛里那顆每分鐘跳動八十次的心臟會因為面前的雌蟲改變了速度,萊茵給了他從未體會過的情感體驗。
愉悅,歡愉甚至是疼痛……
如果這能算喜歡,那他可以給萊茵這個回答。
得到肯定回答的的那一刻,抖索著顫抖的萊茵猛地咬住唇,淚水順著他的臉頰不停流下,他的雙臂緊緊纏繞上陸澤的脖頸,海難中漂浮掙扎的落難者終於確認了他手中的浮板足夠可靠,再也沒有顧忌和猶豫。
剛剛鋪上的新被單再一次被揉皺,聽著懷中壓抑破碎的哭聲,陸澤摸了摸懷中顫抖的背脊,他慢悠悠地想,看來萊茵又得重新鋪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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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廝混平添憊懶,陸澤閉著眼睛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萊茵的背脊,直到迷糊的雌蟲在某一時間從他懷中驟然驚醒。
“雄主,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