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這裡是快快裝修公司, 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光腦中已然撥通的電話傳出客服禮貌的詢問,陸澤看著單手拎起光面鏡進了客房、順便關門的萊茵,停頓一秒後開口道:“抱歉, 打錯電話了。”
陸澤按下通話掛斷鍵,他將光腦收回口袋中, 看著緊閉的客房門, 神情若有所思。
陸澤今天第一次知道原來萊茵的力氣有這麼大, 要知道一面長兩米寬一米八的鏡子的雖然不是重的驚人,但是由於特殊的形狀使得不好發力, 想要搬動鏡子需要的力氣自然也就比鏡子本身大得多。陸澤記得兩位雌蟲配送員抬著鏡子爬了三樓樓梯後也是氣喘吁吁,可是萊茵剛剛卻非常輕鬆地舉起了光面鏡。
明明在床上總是一副脆弱可憐的模樣。
陸澤似乎隱隱發現了什麼,他緩緩勾起唇,推開了被萊茵關上的客房門。
……
對於門門課程滿分的萊茵而言,安裝一個軟面鏡並不是什麼難事,即使裝貼的位置是七米高的天花板。
唯一要擔心的……
萊茵瞥了眼閉合的客房門,見陸澤並未推門而入他微微鬆了一口氣,解開領口的三個紐扣,拉住衣領一拽,線條流暢的背部肌肉暴露在空氣中,一雙巨大的銀白色骨翼從肩胛骨之處驟然展現。
萊茵托著光面鏡,振動骨翅朝著天花板而去,他身後的骨翼掀起一股強烈的氣流,銀色的長髮隨風舞動。
客房內的窗簾嘩嘩作響,桌面上的小擺件被氣流颳得東倒西歪,發出吵雜的聲響,掩蓋了陸澤推門的聲音。
迎面而來的氣流撩起了陸澤的發,他仰著頭,目光凝聚在氣流中心的那抹聲音之上,銀髮飄散,高懸於空中,巨大的骨翼遮天蔽日,只不過這一次不再狼狽,沒有止不住的鮮血。
現在的萊茵生機勃勃,毫無傷痕,命不久矣的蒼白模樣不見,他很健康,能夠活很長時間。
光亮的鏡面穩穩貼在了客房大床頂的天花板上,萊茵輕鬆落地後彈了彈肩膀上沾到的牆灰,他彎腰撿起衣服,餘光忽然注意到身後的身影,他猛地扭頭。只見陸澤靜靜地站在門口,他不知道在那裡看了多久了。
萊茵拿著衣服擋在身前,他看著陸澤的神情有些奇怪,像是忐忑,他抿了抿唇開口問道:“雄主,您…什麼時候來的?”
陸澤緩緩走到萊茵面前停下:“在你貼鏡子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