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扭頭,掀起眼皮睨了馬洛一眼,仿佛再看路邊街角上的垃圾,緩緩吐出兩個字:“隨你。”
他陸澤從不受人威脅,從前是,現在也是。
陸澤攬著萊茵繼續往前走去,他並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無用的物或是蟲上,再不出門,上班就要遲到了。
反觀布萊德父子則是如同喪家之犬,原以為的秘密竟然也威脅不了陸澤,馬洛扶著宛如風中殘燭氣的說不出話來的布萊德,滿臉的不知所措,他急得要命:“雄父怎麼辦啊,要是今天再拿不到錢,我就要被逼下海了!羅爾那小子已經進去了,難道雄父您還要看著我也進去嗎?!還有雄父您簽下的那些合同契約,不行,絕對不行,我們一定得弄到錢啊,雄父!!”
巴掌堪比蒲扇鐵掌的軍雌,手背能扯起皮的老貨,一想到那些一輩子碰不到雄蟲的下|賤雌蟲花點小錢就能和他見面,甚至觸碰他的身體,馬洛只覺得胃中洶湧,他恨不得當場死了好,可是他們這種傢伙最捨不得就是這一條爛命。
馬洛想著眼裡甚至湧出了淚花,他拉著布萊德的手仿佛已經看見了未來可憐悲慘的模樣:“雄父,您快想想辦法啊,如果下了海,我還年輕身強體健能多熬幾年,可是您怎麼辦,您可是堂堂的一家家主啊!”
馬洛聲淚俱下,如喪考妣,被他死死抱住的布萊德咬緊牙關,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施施然帶著萊茵走遠的陸澤。
都怪他,都怪這個該死的冒牌貨!
如果不是他,現在娶殿下的就是路德,如果不是他,現在布萊德家族就會擁有皇室這堅強有力的後盾,如果不是他,現在他,堂堂布萊德家族的家主就會坐在金碧輝煌堪比皇宮的殿宇內享受著最高等的服務,如果不是他,他就不會被霉運纏身,在賭局上一輸又輸。
自從這個冒牌貨出現後,他的生活全都亂了套,一定是因為這個冒牌貨是不詳的妖物,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霸占了他雄子的身份,是他霸占了路德的位置,是他害死了路德!!
是他在害他!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冒牌貨竟然敢把布萊德家族當作攀高枝的跳板,踩著他的腦袋上位,得到了一切後將他們拋擲腦後!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憑什麼這個冒牌貨可以活得如此舒心?
都是他,是他害他,只要殺了他,一切都會回到從前的模樣!皇室不過是想要將瀕臨發|情期的雌蟲脫手,他有這麼多個雄子,殺了這個冒牌貨,讓其他雄子替換他就好,到時候所有的錢都是他們的!
對,就該如此,本該如此,他早就該這樣做了,殺了他,他要殺了這個冒牌貨!!
布萊德整張臉充血,他眼前仿佛還浮現著陸澤離開時看他的眼神——那種看垃圾一眼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