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難受……
謝桑渾身抽搐著,就在他恨不得被一拳揍昏了過去時,有什麼溫涼的東西靠近了他。宛如久旱逢甘霖,他像是瀕死之際抓住生機的落難者手腳並用地抓住了能緩解他燥熱的來源。
像是一塊水頭極足,質地細膩的羊脂玉,軟中裹著硬,珠串冷玉,環佩鳴響。謝桑手腳並用,死死抓住這塊救急的冷石,將燒紅的臉頰貼了上去。
陰燒的火一旦顯出燎原之勢,其勢頭不可擋,唯有一場盛大的雨才能撲滅一切。
簡單的熱傳導只能起到短暫的安撫,熱意排山倒海般湧來,再次將謝桑淹沒,來勢洶洶更加劇烈。
他胡亂地蹭著,發不出聲音的嘴張開,一口又一口的落下。急切卻青澀,他像是一隻被骨頭迷得團團轉卻夠不著的可憐小狗。
直到——
“唔……”
一聲藏著痛苦的低|吟落入謝桑的耳中,好似暈頭轉向的森林裡忽然響起的鈴鐺聲,清晰地破開了迷霧,謝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入了一處地方。
腦中像是燎了一片原,刻在基因中的原始本能在此刻肆意發揮。
法蘭克緊繃的背脊忽然一頓,他忍耐的臉龐上滴滴汗水滑落,皺緊的眉頭,繃緊的下顎和以及失去了血色的嘴唇都表明這他正在忍受著巨大的疼痛。
他身上的人青澀又莽撞,毫無章法。
身體裡亂竄的蠻力仿佛終於找到了發泄口,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朝外湧出,來時迅猛,爆發快,去時也快。
法蘭克緊握的手背青筋暴起,緊繃的肌肉線條上的冷汗閃著細碎的光。
身體上的疼痛因為劇烈快速的碰撞麻木,他略微發抖的手臂撐著床榻想要坐直身體,然而下一刻,身體裡的摩擦讓已然消退的熱潮再度湧起。法蘭克的身體驟然一頓,好似大海般沉靜的藍色眼眸失了平靜,不受控制地晃動一瞬後,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
一隻滾燙的手翻轉了他的身體。
紗幔再一次搖晃起來,不過這一次晃動的更加劇烈,白紗之間隱隱窺見身軀重疊晃動,直到許久後才堪堪暫歇。
法蘭克仰躺在柔軟凌亂的床鋪間,修長漂亮脖頸間三個牙印錯落不一,被吸吮出的紅腫。他仰著頭藍色的眼眸微微渙散,映出身前被迫曲起的長腿,他的大腿內側幾個牙印鮮明。
多久了?
快結束了嗎?
身體沒有一處不是疼痛的,法蘭克躺在床上思緒逐漸飄散,他沒有注意到身前一直不停的身影已然停下有些時間了。
那雙迷濛半閉的桃花眼不知何時恢復了清明,在看清眼前的場景和猛然湧現不可置信,隨後逐漸泛起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