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頓的想法很簡單,此次的救援活動他們並非主力軍,瑞納金帝國的雄蟲的飛行器在邊界墜毀,講句難聽的,這次的救援活動和亞歐聯邦沒多大關係,這忙可幫可不幫。此次參與救援活動,完全是他們上將心好,同時也顧及著盟國之間的友誼才友情贊助。
他們已經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快三星期了,他們準備的物資消耗殆盡,再待下去怕是士兵都要吃不飽飯了,而且此次救援活動,他們也有不少兄弟受傷,國內的救治環境必然比這地方好得多。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了,紛紛揚揚宛如鵝毛一般的雪花轉眼之間就在地面上積蓄,將不久前的血腥和髒污快速掩蓋。
法蘭克沒有說話,他舉目遠眺將一地狼藉盡收眼底。
這麼大的雪,這麼低的氣溫,雄蟲在這裡怕是連一夜都活不過去。要是他們撤軍離開,等待雄蟲的只有死亡的命運。
片刻間,法蘭克心下已然有了論斷,他的視線一一掃過名單上尚未被打勾的雄蟲照片後收起了光腦:“你們先上星艦,我再去巡視一圈。”
聞言,巴頓當下就明白了法蘭克打算親自前去確認一邊,這話絕非在巴頓的意料之外,跟在法蘭克身邊十多年,巴頓從未見過有哪個蟲比他們上將更認真負責、更心善心慈,他有些無奈地:“上將,我們檢查過了,里里外外都檢查了兩遍,保證沒有把任何一個活物落下!”
法蘭克腳步未停,他已然邁入漫天的飄雪中。
他身後,巴頓嘆了口氣幾大步追上法蘭克:“上將,您等等我!”
法蘭克是在雪堆中挖出謝桑的,他半身已經被白雪覆蓋,鮮血淋漓的手彎折在身側,眼角眉梢覆著一層不算薄的白雪,雙頰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幾乎讓人產生一種比雪還白的錯覺。
萬幸他一身黑色的皮衣,在這漫天白雪之中顯得格外扎眼突兀,在空中巡視的法蘭克一眼就發現了他,他身後的翅翼一震,宛如鷹隼一般破開凌冽的風雪俯衝而下。
周身的雪花凌亂飛舞,法蘭克俯身半跪,透過冰冷的寒雪他觸碰到了謝桑的肌膚,對方身上的溫度冷得可怕,他眉心當下一皺。
趕在法蘭克身後落地的巴頓看見自家長官從雪地裡頭挖出一個雄蟲,眼睛瞪得銅鈴大小,他不敢相信地環視四周,不遠處就是他們發現叛軍囚禁雄蟲的小屋,當時巴頓帶著一批軍雌將這裡里里外外,前前後後全都搜查了兩遍,就是害怕落下了某個不明情況、躲在角落裡的雄蟲。
被打臉的巴頓幾乎要對天發誓了:“上將,我們剛剛把這裡幾乎翻了個底朝天,確保沒有任何一個活物後才離開了,我保證半小時前這裡絕對沒有這隻雄蟲!”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法蘭克口中說到,他視線快速掃過謝桑的身體,立即發現對方的情況不容樂觀。雄蟲的傷勢很重,多處骨折暫且不說,他的身體迅速失溫,若是不立刻處理怕是會有生命危險。法蘭克當機立斷抱起謝桑,一側的巴頓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伸出雙手:“上將,把他交給我吧,您手臂的傷還沒好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