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謝桑扭頭就要走,然而他的手臂再一次被抓住,抓住他的人小心地避開了傷口,固執地開了口:“我們去醫院。”
“我說了我沒事,你為什麼就是不信!”
謝桑真是服了法蘭克這死犟的勁,他剛想要拍開法蘭克的手,可是看著法蘭克那雙盛滿了他倒影的眼眸,他舉起的手遲遲沒有落下,他煩躁地嗤了一聲:“法蘭克,別以為我和你說試一試,你就能干擾我的決定了,我說了我不去醫院,我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知道?!想當初我……”
謝桑忽然不說了,他像是被卡住了咽喉,他皺著眉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往事,神情越發的煩躁,他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你有閒功夫不如擔心擔心你的部下。他看起來可比我慘多了!”
法蘭克:“他不用我擔心,他有蟲管。”
聞言,謝桑冷不丁笑了:“怎麼,你的意思是我沒蟲管?”
法蘭克搖頭:“不,你有,你有我。”
直白的話語藏著炙熱的情感,不用華麗的辭藻宣之於口,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或是一個神情就已經足夠。現在並不是飛行器即將墜毀的生死關頭,謝桑再一次聽到了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法蘭克朝謝桑邁了一步。
謝桑聞到了法蘭克身上的味道,清淺的香很冷卻霸道,一瞬間驅散了他身上粘膩仿佛附骨之疽的血腥味,莫名其妙地謝桑煩躁的心感到一絲平靜。
沒有一個接受過21世紀好公民教育的合法公民會在經歷了刺殺、開槍和殺人等一系列事情後還跟沒事人一樣,謝桑拿煙時的手抖就是最好的證明,他急需一支煙急需尼古丁麻痹神經,這也是為什麼法蘭克這一次看見他抽菸沒有制止反而遞上打火機的原因。
謝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洗個澡躺在床上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法蘭克總是要橫插一腳?!
謝桑皺著眉,眉宇間是顯而易見的煩躁,他制止住了自己朝法蘭克走去的衝動。
法蘭克的聲音繼續響起:“謝桑,我相信你,你很厲害,我相信你說的話,你沒有受傷所以不需要去醫院。”
謝桑打斷了法蘭克的話,他不明白為什麼法蘭克既然知道還是固執己見:“那你為什麼還要一直念?”
“因為我會擔心。”
一句話讓謝桑的話都消失了,他看著法蘭克,漆黑的眼眸睜大了,照出眼底的兩抹小球似的亮光,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語言功能,小聲嘟囔了一句:“就、就你多事。”
謝桑被法蘭克帶上了飛行器,像是一隻被順了毛的貓。
……
法蘭克站在床邊看著醫生用碘酒給謝桑消毒傷口,全程一言不發,寶藍色的眼眸中情緒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