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允謹唇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真是太好了。”
西特勒把快速檢查了兩遍罪雌身上的鎖鏈,然後將鐵鏈縮短將對方鎖在遠離病床的角落,他臨走前惡狠狠地下命令道:“不許耍花招,要是我回來你敢犯賤惹得閣下不悅雄保會的苦牢裡頭有你好受的!”
西特勒鎖好了罪雌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明允謹瞥了一眼角落中的男人,悄然握緊了鐵鏈的鑰匙。
現在是放走男人的最好機會。
明允謹含著金湯勺出生一輩子到頭吃過的苦就是他脆弱的身體,他被禁錮在方寸之地,好似高高豎立直逼天穹的象牙塔,他沒見過貧窮,在他心中一件事情要不要做完全由著自身心意或是興趣愛好,但他也知道何不食肉糜的故事。
去打黑拳的人極少數是因為興趣愛好,絕大多數怕是生活所迫,窘急難耐才會出此下策,因為這是一條來錢快的路,雖然代價是拿命去賭。
明允謹垂眸,他的視線落到左手上佩戴的手錶上,錶盤有些舊了,但是從設計來看這個手錶的價值應該不會太低,就算是折舊價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雄蟲去賭黑拳卻因為輸光了錢而把自己活活氣死,按照蟲族世界的畸形制度實在是匪夷所思,但是如果原主是個賭鬼,而且他在撒哈拉格鬥場下注的錢是他身上最後一筆錢的話,那一切就有可能說得通了。
明允謹並未擁有原主所有的記憶,破碎的記憶時不時侵擾他的腦海,在零星的碎片記憶中,明允謹逐漸描繪出原主的形象。
“他”是一個沒落貴族,也是一個賭鬼。雙親因為被捲入□□雙雙暴斃一個忠厚的老僕人帶著他逃了出去。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個貴族家裡沒有些許秘密資金,老僕人就是靠著住人留下的秘密資金將原主養大,沒想到原主不學好,染上了賭博的惡習。老僕人苦口婆心地勸告在一開始的時候尚且有些作用,然而賭鬼之所以被稱之為賭鬼就是因為他們積重難返,三天前老僕人咽了氣,這下子原主再也沒了束縛徹徹底底放飛自我,壯志滿懷地拿出所有的積蓄來到賭場,壓上了他後半生所有的命運。
這塊表是原主僅剩的物品,應該是他的最後籌碼,看得出來應該是非常貴重了。
明允謹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他把手錶取下來和鑰匙一起攥在手心。一側的護士正聚精會神盯著角落裡跪著的黑皮雌蟲,他仿佛隨時待命的士兵,若是後者膽敢有絲毫冒犯明允謹的跡象他就會衝上前去。
“咳咳——”
明允謹咳嗽了兩聲,他朝著循聲扭頭查看他情況的護士招了招手,眼神示意衛生間的方向:“能過來幫幫我嗎?”
想放男人離開,自然要支開護士。
護士見狀心中瞭然,他立刻來到明允謹床邊,臉上飄起兩抹可疑的紅雲,他朝著明允謹伸出了健碩且充滿安全感的手臂:“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能和雄蟲閣下親密接觸,護士自然是一千個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