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這一句無心的話讓坐立不安的雌蟲瞬間跪下,他跪在地上,做出奴隸下意識的肢體動作,收緊高大壯碩的身體,恨不得將自己變成一個球找個地縫鑽進去。
明允謹:“……”
這麼又跪下了?他看起來有那麼嚇人嗎?
“你……”
明允謹無奈地彎了彎唇,口中一個你字剛剛說出就聽見耳畔驚恐的聲音響起,瑟縮地不停道歉。
“奴該死,竟然忘了本分讓主人仰頭,奴該死……”
戈登心裡恨自己沒有腦子,竟然犯了如此緻密的錯誤,面前的雄蟲並未露出絲毫怒氣,可越是這樣他越害怕。他的弟弟此刻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他現在仰人鼻息,就在半小時前面前的雄蟲還被他抵著脖子威脅作為逃跑的人質,可現在他卻拿著手錶出現在這裡救他弟弟的命。
戈登用他那笨拙生鏽的腦子艱難思考,面前的雄蟲怕是對他先前的冒犯懷恨在心,因此想要來報復他,他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拿出手錶,但是既然他能救弟弟的命,那麼無論自己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他搶先一步跪地朝雄蟲認主,可是對方的態度實在……
戈登悄悄抬頭瞥了一眼,正巧對上明允謹的雙眼,那無奈溫和的表情讓他心裡陡然一頓,他倉皇地低下頭。
明允謹看著戈登試探的小動作,忍俊不禁,明明是一個大塊頭像是一座山,可偏偏露出一副流浪狗的可憐模樣,讓人怪在意的。
還有他的稱呼,主人,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只是給了個手錶就開始叫主人了?用著這樣一副堪比藏獒的身體卻學著小狗嗚咽,倒是反差感十足,不過是見他可憐隨手賞了幾根骨頭就用濕漉漉的鼻子來蹭他的手,還真是……
明允謹從口袋裡拿出幾張柔軟的手帕紙,眼中閃過些許笑意:“擦擦。”
預料的懲罰和痛楚並沒有如期來臨,柔軟的手帕紙輕飄飄地闖入他的視線,極致的潔白,戈登一愣。
伸著手的明允謹覺得有些累,指尖微動,柔軟的手帕紙像是一隻翩躚的蝴蝶,輕輕扇動了翅膀,無端由地吸引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