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紙輕輕晃了晃,戈登抬眸見看見明允謹舉著手偏頭朝他看來,他後知後覺地伸出手趕緊接過:“謝……謝主人賞。”
明允謹捂著唇微微露出一點笑意,他覺得大狗似乎有些呆。
明允謹並不懂戈登這標準的奴隸動作,但是一側的安塔蘭確實心知肚明,看了眼跪在地上讓自己盡顯卑下的黑皮雌蟲,他唇角的笑容微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也對,這麼賣不都是是賣?比起挖出器官分成一塊一塊甚至剁碎了賣,還不如整個一起賣,尊嚴這東西向來不值錢。
安塔蘭掂量著手中的鑽石手錶,感覺到了金錢的重量,他唇角勾起的笑容像是在嘲諷,他瞥了眼站在戈登面前的明允謹。對方遮著臉,唯一露出的淺色眼眸稜角淺淡,微微斂垂的眼尾看起來溫潤又柔和,舉手投足間並沒有暴虐和殘忍,他並沒有立刻接受戈登的認主儀式,他像是有些無措。
為一個無緣無故的低賤雌蟲出手闊綽,要說明允謹不是戈登的金主爸爸,安塔蘭心底是一百個不信,再加上戈登的認主儀式他自然而然地就誤會了。
死小子總算命好一回。
手中的鑽石手錶閃著漂亮耀眼的光芒,安塔蘭忍不住吸了口氣將手錶放到唇前親了一口,眼睛笑眯眯地完成月牙,他心裡感嘆明允謹出手大方,他瞥了眼跪在地上拿著手帕紙一點都不懂來事的戈登,心中暗罵一句木頭後幫他解了圍:“戈登,沒看見你家主子沒地方坐嗎?還跪在地上做什麼,還不快讓你家主子坐下!”
聞言跪在地上戈登背脊一僵,他笨拙地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瞅著明允謹,隨後飛快地起身搬來了一張椅子,他甚至下意識還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凳子,可是他忘記了自己身上那一身破布早就髒的不成樣子,還血呼拉差的,本來就不太乾淨的椅子此刻更是狼狽。
安塔蘭:……
他真服了,就沒見過這麼蠢的。
當椅面蹭上血色的那一瞬,戈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又犯了錯,他的新主人暈血,而他一次又一次犯了禁忌,他不安地手指攥緊了椅子腿,他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不安又愧疚。
像是透過生鏽的鐵籠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人手心的狗,明允謹想。
安塔蘭:“……還不快再去搬一張新椅子?!”
聞言跪在地上的黑皮雌蟲仿佛得到了聖旨,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瞅了眼明允謹見他並沒有責罵的意思後立刻站起身去找新椅子。然而安塔蘭的破診所裡頭亂糟糟一片,根本就找不到所謂的乾淨新椅子,戈登剛剛搬來的已經是最乾淨的了。
一張椅子重新擺在明允謹的面前,安塔蘭殷勤地朝自己的金主爸爸伸出了手:“請坐請坐。”
戈登拘謹地站在一側,他本來是要跪下的,但是卻被明允謹叫住了。
明允謹沒有坐下,他瞥了眼不知粘了什麼髒污的椅子腿上,視線落在安塔蘭白大褂上不知是什麼時候留下來的陳年污漬,後者見狀唇角的笑容微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