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蘭讀懂了明允謹眼中的意思,對方嫌髒。
一直被罵木訥的戈登此刻卻好似福至心靈,他小心地從拿著明允謹之前給他的手帕紙一點點擦乾淨了椅子上的污漬。
明允謹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聽話的乖狗狗總是會討人喜歡,教一次就會了看來不算太呆。
安塔蘭見狀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大褂,罕見地覺得不自在,他丟下一句他去準備手術的器材後扭頭進了後面的閣間。
半弓著背的戈登明顯緊張了,目光下意識地准尋著安塔蘭,他看著他走進了閣間,簾幕落下隔絕了一切的視線。
明允謹見狀大致猜到了簾幕後的場景,怕是狗狗一直求他救命的弟弟就在那裡,瞧著戈登神思不屬的模樣,明允謹伸了伸手:“戈登……”
走神的雌蟲明顯緊張,他慌慌張張地收回視線抬起頭,口中訥訥應道:“主人……”
話音剛落,一隻素白的手出現在他眼前,那隻手很白,瘦削修長,青筋微微鼓起,像是一塊上好的暖玉,唯一的瑕疵是他指尖的一抹殷紅。戈登知道那是他的血,他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
明允倒是沒注意到戈登的小動作,此刻安塔蘭離開了,他勉強裝出來的偽裝潰散。這副身體其實很虛弱,雖然不至於瀕死,但是一路步行還是太過勉強了。
“戈登……”
溫潤的嗓音再一次響起,素白的手指勾了勾,像是在喚一條聽話的狗,戈登在明允謹的眉宇間看出了倦怠,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對方伸出手到底是什麼意思。
戈登伸出手臂,乾淨地沒有碰過血。下一刻,素白的手指落在了他的小臂上,像是一隻翩躚的蝴蝶輕輕落在花枝之上,戈登摒住了呼吸。
手下的小臂有力,仿佛忠實的拐杖穩穩支撐著身體,明允謹笑了笑,眉宇之間的疲憊掩飾不住,微微露著笑意的眼眸中亮著些許星光,像是碎了的琉璃,讓人無比的在意:“我有些累了。”
雄蟲的臉色很蒼白,他身上的病服似乎更加寬大,被押送時那些左耳進右耳出的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腦海中。
他們說他害雄蟲閣下生病,他把他嚇得病了,很嚴重很痛苦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