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局促不安的雌蟲砰的一聲跪下,他跪在明允謹的腳邊, 慌張地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沒下毒……主人奴、奴沒有下毒!奴不敢,不, 奴絕對不會下毒害您!”
戈登從來沒有那一刻恨自己如此嘴笨舌拙,他搖著頭眼神慌張無措, 胸口起起伏伏, 額頭上青筋都蹦了出來。他絕對沒有雄蟲的心思, 雄蟲對他如此好,他不可能恩將仇報, 他這麼能……!
戈登急切的仰起頭,脖頸上的鈴鐺發出顫顫的聲響,像是一隻被害怕拋棄的大狗。明允謹唇角的笑意斂下,他臉色微變,他想起了此刻所處的世界他此刻的玩笑話有多麼不合時宜,淺色的唇畔抿緊了:“我剛剛開玩笑的,我當然知道你不會下毒,我……抱歉。”
明允謹的話仿佛救命的稻草,跪在地上的雌蟲不安地朝他靠近,明允謹聞到了一股淺淡的鐵鏽味混著淡淡汗水的鹹味,指尖觸碰到了送上來的脖頸,金黃的鈴鐺擱在明允謹的掌心。
高大健壯的黑皮雌蟲笨拙地獻上自己的忠誠:“主人,我戴了項圈,我不會做任何傷害您的事情。”
雌奴脖子上的控制項圈可以隨時要了他的命,雄蟲可以操控項圈進行點擊、窒息、注入毒素、強制發|情,甚至能毀壞雌蟲的精神海和腺體……為了苟活,幾乎沒有雌奴敢反抗他的雄主,無論他們遭受怎麼樣的虐待和侮辱。
明允謹並不是戈登的第一任買主,但是戈登絕不會反抗、更不會傷害他,不僅僅是因為控制項圈的威懾。
明允謹微愣,看著那雙蒼翠欲滴仿佛隨時能淌下淚來的雙眸,許久他嘆了口氣,摸了摸戈登扎手的短髮。
明允謹沒有告訴戈登他脖頸上的控制項圈並非針對雌奴的懲罰項圈,而是普通項圈,或者說是服務於情趣的裝飾項圈——除了窒息功能和鈴鐺再無其他。
手下的腦袋微微發顫,明允謹覺得大狗有些可憐,他在外流浪太久了受了不少欺負,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擔驚受怕。
跪在地上的雌蟲竭力靠近卻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混著油污汗水的身體靠近輪椅上的青年,他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明允謹心中一軟,口中的親昵和指尖的安撫同時流出:“乖乖,起來吧,菜要冷了。”
跪在地上的雌蟲身形陡然一顫,他慌亂地爬起來推著明允謹來到飯桌旁,簡單的三菜一湯散發著熱氣。
明允謹眉間微動:……賣相差了些。
修長的手指握著筷子夾起一口放進口中,明允謹神情微怔,在戈登膽戰心驚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他再一次伸出筷子,這一次他夾了一大口。
出乎意料的好吃。
明允謹眯起了眼,臉頰在咀嚼食物的時鼓起一個小小的包,他伸筷子的速度明顯變快了,但是仍舊很優雅,他的舉動已經說明了這頓飯的成功,站在他身後的雌蟲松下背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