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落親王並沒有元帥那樣敏銳,蘭塔倒地也好使小孩子心性,他們並沒有想太多,下意識以為明允謹是害怕他們擔心才隱瞞病情,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病得有多嚴重,他們笨拙地隱瞞一切,積極地尋找解決辦法。
明允謹表面上似乎是在聽他們講話,實際上心思已經飄到了醫院病房的角落裡。
他身邊圍著一群蟲,卻沒有他的乖乖,大家都圍著他噓寒問暖,可他的乖乖為什麼離他這麼遠?
他只想要他靠近些。
菲落親王不停地介紹著麥克考有多麼厲害,他說得口乾舌燥停下來咽咽口水緩緩,這才發現面前的明允謹一副游神的狀態,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他看見了縮在角落裡的戈登。經過蘭塔的介紹,菲落親王知道了戈登是明允謹的雌蟲,這幾天戈登寸步不離地守在明允謹的病房口,剛剛也是他最先發現明允謹醒了叫來了醫生,足可見的他對明允謹的忠貞。明允謹看雌蟲的眼神足以見得他對這隻雌蟲非常上心,身體在這裡,心已經飛走了。
菲落親王忽然有一種打攪了小年輕的尷尬。
“啊,時間不早了,看看我們見明老師醒了,實在是太激動了,拉著你說了這麼多話,老師你剛剛醒應該多多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我不唔——”
一側的蘭塔不知道自家雄父為什麼忽然提出要走,他還沒和明允謹說上幾句話,不情願就這樣走了,他正要開口說不,就被菲落親王一巴掌捂住了嘴巴:“瞧瞧,蘭塔這孩子太懂事了,知道你擔心明老師的身體,好好好,雄父和雌父這就走,不打攪明老師休息!”
元帥收到了自家雄主的眼神示意,並不拖沓,他們左右夾攻,把蘭塔妄圖防抗的蘭塔夾了出去。見此情狀,醫療蟲也不好久待,交代幾句醫囑後跟著走了出去。
病房的門被關上,房間裡終於恢復了安靜,現在只剩下他和戈登了。
“乖乖,怎麼不過來?”
明允謹開了口,語調還是熟悉的溫柔,只是多了幾分難以掩藏的疲憊。
戈登抬起眼後又匆匆壓下,他朝明允謹走去,卻並沒有向往常一樣把臉親昵地湊到了明允謹的手邊,明允謹唇邊的笑意微微收斂,湮沒在呼吸罩的水汽中。
戈登帶了棒球帽,帽檐遮住了他上半張臉,明允謹看不見他的眼睛了。
戈登垂著眼,他的眼睛紅腫刺痛,他盯著呼吸罩上的白氣一言不發。
“乖乖是不是被嚇到了?”
此言一出,沉默異常的雌蟲忽然匆匆別過頭,可還是晚了,兩滴豆大的淚水突兀地落在了明允謹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讓人指尖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