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允謹注意到了戈登的異常,他偏頭問道:“怎麼了?看見認識的蟲了嗎?”
逆流跑來的身影焦急地比劃著名手勢,戈登正要定睛細看,衣袖忽然被輕輕拽了一下:“乖乖,我有些難受,這裡有些悶……”
此言一出,戈登頓時收回了視線,他推著輪椅出了門。
一腳踏出大門,寒涼的空氣瞬間鑽入皮膚的毛孔,明允謹不禁打了個寒戰,戈登見狀掏出了一條長毛毯裹緊了明允謹。
毛毯變披風,明允謹看著被包成粽子一樣的自己覺得戈登實在有些太過小心了,他無奈地笑:“乖乖,我沒那麼脆弱,別擔心。”
比起喧鬧的晚宴,小花園明顯安靜的多,明允謹看著天上圓滿的月亮,仰頭笑了笑:“乖乖,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大多圓,不過在哪裡不管什麼時候,月亮都是月亮,高高掛在天上。”
古今中來無論歲月如何變遷,月亮都在那裡,千萬年前它在那裡,千萬年後它依舊在,只不過賞月的人變了罷了。
冷冷的月光落在明允謹的半邊面頰上,仿佛分界線,將他左右割裂,一陣風起,樹葉颯颯,他看起來像是隨時要乘風歸去。
戈登忽然脫下了身上的衣服蓋在了明允謹的腿上。
面前忽然落下一片陰影,明允謹感受到腿間的重量,他低頭看了眼外套又抬頭,看著一身單薄站在風中幫自己擋風的戈登,他有些好笑:“乖乖,你幹嘛,我不冷,上衣服,別凍著了,我啊啊嚏!”
明允謹的話顯然沒什麼說服力,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噴嚏已經奪口而出。
“主人,我們回去吧。”
明允謹揉了揉鼻子,倔強道:“沒事,我不冷。”
“阿嚏阿嚏阿嚏——”
一連三個噴嚏,硬生生是把明允謹打懵了,他捂著鼻子,看清了戈登那雙飽含擔憂的眼神。
明允謹:……
在戈登的注視下落敗,明允謹摸了摸鼻子,心底嘆了口氣,服了軟:“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逛了好不好,這就回去。”
戈登推著明允謹往回走,沒走兩步,遠處忽然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戈登瞳孔緊縮,瞬間進入防備狀態,他一扭頭猛然撞入一股甜膩至極的香氣。
那味道明明極其稀薄,只有絲絲縷縷,可是湧入鼻腔的味道卻霸道的可怕,仿佛要奪走一切理智,摧枯拉朽般扯出了身體最深處的狂躁。
戈登周身的動作陡然一頓,他來不及做出任何自保的反應,第一時間扭頭護住了一側的明允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