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故意不再往下說了,打算真的等穀雨招來孫媳婦再好好地逗逗她。
眼下,還有別的事qíng要急著忙呢。
一個好的易容者,不是說簡簡單單地戴上一張人皮面具就可以了事的。要想做到最好,那你就必須要模仿易容人的言行、舉止,更甚至要將那人的底細調查清楚。
但是,這些穀雨都不太需要。
她只是換了一身份,不是所謂的頂替身份,所以,她的任務就相對簡單了,那就是——學做男人!
她已經頂了一張男人的臉了,自然一系列舉動,她該像一個男人。否則,她一出去,就是個四不像,就是一個怪胎,不用說,受人矚目,那是肯定的。更不用說嚴重的話,只怕還要遭人奚落、rǔ罵!
學做男人!
不難,也難!
殺手樓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所以穀雨可以很輕鬆的找到模仿的對象。但是,殺手樓的男人,無一例外都是冷冰冰的。他們可以一坐、一站半天,保持著那冷冰冰的姿態一直不改變。這個簡單,穀雨學的很快。不就是毫無表qíng地坐在那,她學的像模像樣!
老者看了,搖搖頭!
不行,不行!
他這殺手樓的人當殺手合格,但是當雨兒的老師,絕對不合格!
雨兒要行走江湖,總得需要跟人打招呼,還有jiāo個朋友,挑個門派什麼的,冷冰冰的站在那,能gān什麼事啊!
於是,老者立刻把穀雨從殺手樓趕了出去,讓她去市井中學習。外面男人多,個個都是老師,她若細心學,必定受益匪淺。
所以,穀雨就坐到了這家酒館裡,點了一壺茶、一壺酒、要了一碟花生米,如此,她就可以坐上一天,盡qíng地觀察那些男人們的動作,在腦里演練著他們的動作。總之,觀察一段時間下來,她是頗有心得。
這當中,有一位男子,極其的特別,她已經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幾眼。
那男子最開始吸引她眼球的是,是他的氣場,那有些冷漠、輕輕將別人推開自己身邊的氣場,幾乎讓她一下子就將眼球盯在了他的身上。
這種熟悉的冷漠又傲然的感覺,跟……百里哥哥好像!
她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被牽引。
再一眼,她的心酸了一些,心裡有些難受,又有些為他心疼。
那男子,本該是俊逸的,只是那俊逸的臉龐恐怖地刻上了兩條疤痕,生生地毀了他的俊氣!一條疤痕划過他的眉,順著右臉一直劃下,將近劃到嘴角,而另一條疤痕比軟短,在臉頰上划過,止於鼻側和耳旁,和那條划過眉的大疤痕形成了將近十字型的圖案。在那男子抿酒的時候,那疤痕就在他臉上蠢動,顯得猙獰恐怖!
不知道,那個男子經歷什麼,導致一張好好的俊臉,被毀成了這個樣子!
看著,她有著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感覺!
不由地,偷眼看他,一眼……又一眼!
不知道怎麼,那個男子靜靜地坐在那,周身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按理該是令人遠遠避開的,可是,他就是有吸引人眼球的本領。
穀雨就是因為在偷著觀察別人,所以她知道,其實這酒館中的很多人,都曾偷偷打量過那個男人。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往他那瞅的,只怕,就她一人吧!
沒辦法啊,他太特別了啊!
她在心底輕輕地嘀咕,一抬頭,又偷偷地往他那看了一眼。然後,她有些驚慌地立刻別開了眼!
糟糕,跟他對上了!
她暗暗吐了吐舌頭。
穩了穩心神,她偷偷地往他那瞄了一下,竟然發現那人挑了挑眉!
她眼神遊移,故意裝做是不經意地看著周圍的樣子,然後眼神茫然無目標的轉了一圈之後,又轉回了自己這一桌——上的小茶壺。
她裝模作樣地執起茶壺,往自己的茶杯里倒了一些。再裝模作樣的端起茶杯,學那男人的樣子,輕輕地抿了一口,放下。
這個時候,她心裡發突,還真的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真是太不巧了,竟然跟他對上了,希望不要引起他的注意才好啊!
她才剛這麼想,眼角的餘光竟然瞄到那個男人朝她走了過來。
她慌得,趕緊將腦袋撇到了一邊,手又習慣xing地拿起了茶杯,再抿了一口。心裡一個勁地念著:沒事的,沒事的……
想沒事?!
只怕不行!
那個男人,靜靜地邁步,正正好好走到了她這一桌。立住,然後坐下,qiáng大的威勢立刻壓了下來。
穀雨這個時候,怎麼可能裝做什麼事qíng都沒有?!
她扯起笑容,轉頭,衝著那男人,無辜地笑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打著招呼:“你好啊!”
那男人眼中閃過什麼,很快,讓她根本就捕捉不到。
他開口了,一開口,就宛如一棒子打到了她頭上。
“你……在偷窺我!”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穀雨呆了!
笑容不自然地掛著!
被——抓著了!
她成了現行犯!
她轉了轉眼珠子,想搖頭否認,卻……在他的冷冷又帶著威嚴的視線下,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