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昂用的是毒箭,穀雨此刻必定是中了毒,她需要馬上運功把毒bī出來。
這個穀雨不會,從前從來都是靜靜等待毒發的,沒試過自己可以把毒bī出來的。
谷遙教她盤膝,運功,然後bī毒!
然後,他在一旁警戒,為她護法!
大略一個時辰左右,穀雨連吐好幾口毒血,面色才好看了一些,已經有些顯白的皮膚,染上了微微的紅,慘白的雙唇,也多了一絲血色。
谷遙在一旁關切的詢問:“好多了嗎?”
穀雨點點頭,“謝謝師父!”
谷遙打量了她一番,沉吟:“毒雖然被bī出來了,但是你這傷口,還是要找個專門的大夫處理一下的。”
她身上的箭,谷遙沒敢拔,怕一拔出來,就會大出血!
“這附近一帶都是隱賢山莊的地盤,想找一個大夫替你醫治,只怕……有些困難。”此刻,就怕時昂已經布置下去,就等穀雨尋醫上鉤呢!
谷遙這個時候有些為難了,他常年在殘紅谷呆著,關鍵時刻,他還真的想不起在此地可以找誰幫忙!
穀雨搖搖頭,淡色的唇揚了揚,“這事師父不用掛心了。我爺爺就在這一帶,我可以去找他。我還有力氣,撐到回家!”
爺爺?!
谷遙挑了挑眉,什麼爺爺,從哪裡冒出來的。
可是,她傷勢嚴重,眼下不是打聽這件事qíng的時候,還是趕緊送她醫治比較要緊,“走吧,我送你過去!”
穀雨搖頭,推拒。“師父,不用了!”
“為什麼不用?”
“我能自己回爺爺那去。你……還是回去找茵兒吧!”
谷遙身子一僵。
穀雨的聲音因為受傷有些虛弱,可是還是很清晰的說了出來:“剛才,讓師父那樣,真是對不起!”
谷遙的腦海里,立刻浮現了茵兒那梨花帶淚的小臉,還有她那帶著哭意的一聲“爹”!
“讓你因為我,讓你和茵兒之間搞的父女不快,我……很過意不去。師父你還是回去找茵兒吧。做女兒的,都是希望自己的爹能夠陪在自己身邊啊!對於讓她傷心,我……很抱歉!”
說罷,她扶著自己的腿,顫悠悠的站了起來。“師父,徒兒走了,你多保重!”
羸弱的身影,就這樣走出了谷遙的視線!
谷遙的心理揪痛,腦里一直低嘆著:傻徒兒!傻徒兒!
可是,她說的又很對!
他若還想認回這個女兒,不回去,是不行的!
畢竟,是他虧欠了他。
如此,他只能無奈的轉身,踏上了跟穀雨相反的方向!
穀雨走了一段路之後,確保谷遙沒有跟來,故作的堅qiáng,瞬間瓦解!
貼著樹gān,她緩緩的滑下,無力的坐在了地上,靠著背後的樹gān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密密麻麻的汗,從她的額頭冒了出來。
林子裡yīn濕濕的,一股子cháo氣,配著這很悶的天氣,更是讓她汗如雨下、汗濕衣襟,全身又痛,又不舒服!
大口大口的喘息,吸入了滿口的cháo氣。
靠在樹gān上,休息了好一會兒,她才有些緩過來,雪災她身上到處遊走,勤勞的用尾巴替她拍打飛蟲!
她輕輕的笑了一下,為了這貼心的小傢伙!
任何時候,因為有它,她都不會落單,不會感覺孤獨,所以才會讓她有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
體力恢復了一些的時候,她提手,將身上的包裹解了下來,雪立刻聰慧的幫她把包裹解開。裡面有張人皮面具,一套男子衣裳,還有些傷藥。|////
她撕了身上的衣裳,放在嘴裡一些,這樣一會兒拔箭支的時候,不至於咬痛嘴唇。她忍痛,一把拔下了身上的箭!倒鉤的箭支,拔出的瞬間,生生的拽出了ròu,鮮紅的血液更不用說了,爭先恐後的涌了出來。雪早就叼著布塊在一旁守候了,在箭拔出的瞬間,它立刻把布塊按在了大出血的地方,然後用自己的腦袋,死死的壓著,儘量少讓血溢出!
被咬的死緊,已經咬出牙印來的布塊,從穀雨的口裡鬆開。穀雨大口大口的喘氣,來平復那種難以忍受的疼痛。
稍後,她顫抖著手,拿起了藥瓶,虛弱的衝著雪低喃一聲:“雪好乖呀!”
雪瞅了她一眼,沒有因為她的誇張而覺得高興,反而有點悲傷。
她摸了摸它的頭,雪領會的把布塊叼走,穀雨立刻把藥粉灑下,同時快速的拿起膝蓋上的布條,迅速蓋上。
因為她左胳膊中箭,不太方便,所以雪幫忙壓著傷口,好讓穀雨纏繞上。
然後再是處理腿上的劍傷,比較難辦的,是她身上的那一隻箭,是從背後she入的,她勢必是要伸手夠到背後,才能拔劍,可是,這樣很容易會拔偏,一不小心,只怕容易對體內的一些臟器造成損害!
對醫理,她略懂一些。想到這,沒有辦法的她,只能讓雪幫忙,用尾巴卷著,一點一點的往外面拔出來。如此一來,這疼痛,就是一點一點不斷的在累加!
等箭拔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是大汗淋漓了!連雪都累得只吐舌頭!
好在是--拔出來了!
等所有的傷口全部包紮完畢,貼上人皮面具,換上那男子的衣裳,穀雨這才繼續趕路。
殺手樓,距離此地,說遠不遠,但說近也不近,以穀雨此刻的狀態,至少要走上一天一夜,才能到達那!
一天一夜,尋常人可眨眼就過--眼一睜一閉,不過一天!
但是,對此刻的穀雨,就顯得太過漫長!
她有傷在身,走一段路,都不得不停下來歇息!
好在,上天垂憐,給她送來了一個貴人!
就是--北門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