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下午時分,烈日炎炎,北門冷坐在馬屁上,跟著侍從一行,不緊不慢的在有些yīn涼的山道上趕路。
突然,眼尖的北門冷就看見前方有一個人靠在山道上,靠著大坡歇息。
趕路人累了,就席地而坐,這本事平常的事qíng。但是吸引北門冷的眼球一直往那人身上瞅去,幾乎眼睛都不眨的,自然是因為--那人看著,竟是如此熟悉!
待馬匹走進,他端坐在馬匹上,遠遠俯瞰,當即嚇得滿臉失色!
魚!
腦中閃過這個名字,他即刻飛身了出去。幾位侍從一驚,快馬加鞭,跟在主子後頭。
“魚!”北門冷高喚著,一路奔來。
穀雨帶著人皮面具,本來臉色顯得白一些是正常的,北門冷不至於擔心。可是此刻她雙眼無神,朱唇慘白,喘氣很是費勁,一看就不對勁。
“你怎麼了?”他焦急的詢問。摸她的小手,頓時感覺一陣冰涼,而且還浸出了冷汗。
穀雨也有些驚訝,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碰見了他。
“冷!”她低嘆。
這一聲虛弱的輕嘆,就是北門冷一個鐵錚錚的硬漢,都不知怎麼的有些鼻酸。“到底怎麼了?”
他急得,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形!
她喘了口氣,“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
北門冷自然不會拒絕!
見她身子虛弱,他毫不猶豫的伸手,把她給抱了起來。這個時候,穀雨也不拒絕,qíng況特殊,也就任他抱了。
實話說,這個時候,還什麼男女防不防的,他能如此幫忙,她都該道謝不止啊!
北門冷飛身上馬,調整了些穀雨的位置,同時敏感的覺察到,手心的濕潤有些粘膩,提手一看--上面紅色的一片片,讓他心驚!
“你受傷了?!”
她點點頭。
“我先送你看大夫去!”
她拒絕,“別……別了,你快送我回家就好了!”不僅是她怕時昂因此找到她,她此刻的女扮男裝,也是不方便的!
穀雨很堅持!
北門冷無奈,快馬揚鞭,瘋了一般的趕路!
在月掛高空,夜色深濃的時候,終於送穀雨來到了他與她相會的那個小鎮。
“你家在哪個方向?”
他低問。|////
穀雨掀開了眼皮,心裡嘆:還是有馬好啊,可以那麼快就到了!
“你放我下來吧!”
北門冷愣了一下,挑眉。“這是作何?”
她低聲解釋:“我……不方便帶你回家!”
這樣的話,是個人聽了,都會要生氣!
你想北門冷為了她,放下手頭的正事,快馬加鞭,一路護送來這裡。現在連人家的家門都不能進,能不令人生氣!
他的幾個護衛,立刻顯得不快,且這種不快,赤luǒluǒ的在臉上表現了出來。
北門冷也是有些不快,可是看著他虛弱的躺在自己懷裡,明亮的月色下那雙澄澈又有些黯淡的眼神里,是無奈的請求,他……心軟了!
那股有些憋的火,奇異般的,散去了!
可能……她是有什麼難處吧!
他為她找了一個藉口,起身,抱著她飛身下馬,將她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既然你多有不便,那……我就不打擾了!”
“謝謝!”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我是真的不方便帶你回去。我家……那個有些特殊,我……”
想了半天,她卻想不到合適的詞眼。
北門冷出聲:“算了,你趕緊回去治傷吧!”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等我傷好了,我會……找你道謝的!”
北門冷點頭,笑了一下。“我等你!”
她轉身,拖著有些瘸的腿,緩步邁開,走入了一個弄堂。
“馬青!”北門冷喚道。
“是!”叫做馬青的侍衛恭敬的應聲。
“你……偷偷的跟過去,弄清楚他住在哪裡!切記,別讓他發現你!”
馬青接令,立刻去辦去。
拐入弄堂的穀雨,心裡還是提了一個醒,為了防止被人跟蹤,跟以前一樣,七拐八拐,翻牆掠瓦,才終於到了殺手樓!
執起門前的兩個大圓環,她咚咚的敲了幾聲。
門裡一個有些困意的聲音詢問:“誰啊?”這一聲拖的很長,表明此人困意十足!
“我,穀雨!”
瞬間,大門被打開了,那利索的樣子,不該是一個犯困的人的舉止。一個jīng瘦的人立刻探出了腦袋,看見穀雨,月色下面色不好,立刻上前兩步,扶著穀雨跨入門檻,快速把門關上,才焦急的低聲問:“小小姐,你看起很糟糕,怎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