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堅決的話,穀雨自知,必定會傷了師父的心。但是,有些話,她不得不說。
她在百里哥哥後面苦苦地追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追上了他,這份執著,她必須要堅持!
無論來的是什麼人,她都不能退讓!
谷遙聽了她的話,立在那裡半天,最後只能悠悠地嘆息了一聲。
“是……師父逾矩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
月牙白的衣袖下,她的小手,緊緊地握成了小拳頭!
看著窗外,陽光明媚,糙木青翠,蝶兒忙,蜂兒繞,好一派美好的景象,可是,誰又能知道,在這樣的美好之前,那是怎樣一番肅殺的形象!
正如——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
既然陷入了這個僵局,大家都走不出來,那麼,就讓她做這個壞人吧!
她輕輕一嘆,繼而淡淡一笑:穆緋色曾經對她說過,女子會因為愛qíng而變得惡毒,那麼,她是不是也變得惡毒了呢?
她搖搖頭,再度一笑,提步,走出了房門。
卻——碰見了一個,讓她不知道該如何相處的人!
“雨妹!”李炎柔聲喚著,臉上帶著一貫和煦的神采。他這些日子,可真算的是chūn風得意馬蹄疾,那雙俊朗的雙眸中散發著別樣jīng神的色彩。
她輕輕地點點頭,回了一聲:“李哥哥!”
“你這是要上哪?”
她也不掩瞞,“去找百里哥哥!”
“這樣啊……”李炎的笑容淡了幾分。
“哦,也對!”她輕聲附和!
李炎驀然話鋒一轉,“雨妹,那個萍兒……”
“呃?”
“那個萍兒似乎對大師兄有意?”
她輕輕地“噢!”了一聲。
他皺眉,語氣多了幾分責怪,“大師兄也真是的,把那萍兒趕走不就行了嗎?”
穀雨心裡微微一暖,繼而搖搖頭,“萍兒是師父的女兒,怎麼能趕呢?!”
“可如果是我,我必定把那萍兒給趕走!”李炎凝眉,堅決地說。
她輕輕一笑,宛如一縷輕風一般,自我自在,輕風以為自己只是一抹輕風,什麼也談不上,只是隨行的一飄,飄到哪兒就到哪兒,因為,無人會在意。可是,她卻不知道,在她的無意間,到底,還是有人對她上了心。
李炎此刻的話,分明含有深意,可是,她根本就體會不了,或者說,根本就沒有生出別的心思!
見她如此的李炎,心裡微微一黯,轉而又說道:“雨妹喜愛竹子,前些日子,我從別處又移來了一些竹子,很是清雅、好看,雨妹有空,不妨到我家來玩,我帶你去參觀!而且,川地一帶多竹林,磅礴而壯觀,雨妹必定會喜愛的,不妨到那一帶走走,就當是散心!”
他這麼一說,她的腦海里就自然浮現了那一方小竹林。想起那翠竹翠綠可愛、清秀挺拔的樣子,她的神色開始恍惚,不由地開始懷念。
“如果……有時間,我定會去你那的!”她懷著濃濃的懷念說出了這話。
李炎快速接了過去產,“一定!”那急切的樣子,真的是不符合他一貫溫和沉穩的形象!
可是,她依然沒察覺到異樣,點了點頭。
李炎歡喜之下,笑著伸手,輕輕地將手搭在了她的頭上。
她微微一愣,身體頓時僵直了,顯得不自在。
他像是沒有察覺,大掌輕輕地揉了揉她頭頂的秀髮。“這麼多年過去了,雨妹也長高了,長大了,可是……這一頭秀髮,仍然還是如此的柔順,令人留戀不舍。”
她僵硬了一下,到底沒有躲開他的觸摸。久違的肢體相處,令她有些恍惚!
是啊!
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
想當初,她跟在他屁股後面打轉的時候,他最喜愛的,便是時常揉弄她的頭髮!
如今這相似的動作,令往日的那些回憶,紛紛湧上腦海,一時間,心裡又酸又甜,百感jiāo集!
他輕輕地執起她的一縷秀髮,低喃:“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可是,雨妹,有些事qíng,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他這話說的似乎有些深意!
永遠都不會改變?她在心底低喃這一句話,覺得似乎有些可笑,又似乎有些茫然!
永遠不會改變的,是什麼呢?
“抱歉,我還有事qíng要去找百里哥哥……”她吶吶地說,顯然是在逃避!
李炎暗下了眼,很快,在她低頭沒注意到的時候,迅速地換了神色。那有些黯淡的眼,又被神采飛揚所取代。
“行,你趕緊去吧!”
她點頭,緩步離開,微微彎曲的肩膀,宛如被什麼東西給壓著一般,顯得心事重重!
他輕輕地一嘆,目送著她離開。哪怕她已經拐彎離開,他卻還是沒有收回注視的目光!
白日,百里寒大多時候,都呆在他的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