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來到的時候,萍兒也在場。門口的兩個侍衛宛如天兵一樣,威武地站立在那,盡職盡責的守衛著,將萍兒攔在了書房外。
萍兒雖然出身鄉野,但是個xing也不潑辣,也不是那種不識抬舉的鄉野村婦,所以,被這兩人攔在門外,她也沒有又哭又鬧,只是來回地在書房外轉悠,等待著能夠見百里寒的機會。
穀雨遠遠看見這樣的萍兒,不由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樣可愛的女子,xing格淳樸,敢愛敢恨,天生一股執拗勁,即使在犯傻,也讓人不能對她生很大的怒氣。
萍兒見了穀雨,先是一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繼而甜甜地喚了一聲:“谷姐姐!”
自打她說要嫁給百里寒的那天起,她就對穀雨改了稱呼。還沒進門,她就已經親熱地開始喚她做姐姐了。
這樣的她,說她沒心眼,又似乎有那麼一點心眼;但是說她有心眼吧,似乎又直白地有些可愛!
她緩緩地走近,衝著萍兒說道:“跟我進來吧!”
萍兒雙眼一亮,立刻點頭,上前兩步,就一把挽住了她的手,笑眯眯的樣子,宛如偷了腥的小貓一般。
穀雨卻笑不出來,因為,她一會兒要做的事qíng,只怕……會讓她傷心!
門口的侍衛見是穀雨,沒有阻攔,為她打開了門,放她進去,萍兒自然也跟著進去了。
百里寒已經聽到她的聲音了,抬頭,起身,迎了過來。“怎麼沒在房裡好好休息?”
她搖搖頭,眼裡流過一抹憂傷!
他挑眉,心裡開始發緊。
她拉開萍兒挽在她胳膊上的手,有些qiáng硬,所以,力氣也很大,萍兒有些呆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被她給拽開。
穀雨上前幾步,步到了百里寒的身邊,踮起腳尖,她在他的唇瓣落上輕輕的一吻。
萍兒的那一雙杏眼,“哧溜”一下,瞪得賊圓!
穀雨轉身,靜靜地看著萍兒,“萍兒,你看到了。我和百里哥哥是兩廂qíng願的,我們之間,容不得別人。有我沒你,有你沒我。我……不可能會讓百里哥哥納你為妾的!你……死了這份心吧!天下的男子那麼多,你必能找到屬於你的那份煙緣!”
穀雨從來都是溫溫柔柔的,所以,萍兒也直覺地把她看作是溫溫柔柔、對人和和氣氣的大姐姐。|////
可是,她此刻那麼的堅決,完全把她給推了出去,讓萍兒一下子覺得難以接受,眼眶一紅,頓時難過了起來。
穀雨面無表qíng地站立在那,看似冷酷地可以,但是,在她近身的百里寒,卻可以感覺到她在那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微微的顫抖!
他伸手,將她攬入了懷裡,捏起她的下巴,溫柔地親了上去,越吻越深入,輾轉反側良久,才放過了她。
滿眶的眼淚,已經在萍兒的眼裡瘋狂地打滾!
百里寒無qíng的說:“這樣的事qíng,我只會對雨兒做!這輩子,我只要她,其他人,無論她是何身份,我都不會放在心上!”
清澈的淚水,“唰”地從萍兒的眼眶中瘋狂地落下!
“哇!”地一聲,她哭了出來,然後掩著袖子,轉身跑來。
被她大力拉開的門,發出“哐當”一聲,宛如重重的一錘,敲在了穀雨的心裡。
那個離去的小小人兒,遠遠都能聽見她傷心的哭聲!她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那弓著身子的láng狽樣子,別樣的悽慘,令人不忍。
她就宛如是水墨畫上的那個人物,越畫,反而越來越淡,最後變得只是淡淡一點,更甚至,連最後一點都沒有了,只剩下最後那蒼白色的背景。
讓看的人,心裡只能餘下空茫!
穀雨的心——輕輕地抽痛!
“沒事的,她還是小孩子心xing,哭哭就好了。你做的很好,這樣的事qíng,早點讓她認清,對她傷害越少!”他在她耳畔輕柔地低喃。
她閉上眼,恍惚地一笑。
背靠著他的胸膛,她卻想起了剛才李炎對她說的那句話:若是我,必定把那萍兒趕走!
雖然顯得不大現實,也過於冷血無qíng,可是,如果百里哥哥也同李哥哥一般,那……該有多好!
至少,如果不是她自己出手,那麼,她心裡也不會那麼難受吧!
一路哭嚎著的萍兒,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找上了谷遙。
見到她一臉的淚水,谷遙皺眉,自然是心疼萬分!
萍兒抽噎萬分,說出了百里寒和穀雨剛才對她做的事qíng,“嗚嗚,爹,太過分了,他們太過分了……”
哭泣著,她嘴裡不停地說著過分。
年輕的姑娘,有著自己的純潔可愛和天真爛漫,所以那些說過分的話,也可以隨xing地從嘴裡說出來。當她說出這樣的話時候,她可知道,不遠處,有一個女子的心是如何的痛!
谷遙聽了,無力地嘆氣!
他知道,這件事,誰都沒錯,錯得只能是萍兒!
寒兒和谷丫頭之間,本來就沒有她的位置,是她自己自找沒趣,非要在他們倆之間找個位置!
剛才穀雨的表qíng,再度在他腦里浮現!
他體會到——他,又傷了一次自己的徒弟!
他……竟然會愚蠢到找她說項!
“明天,明天你就跟我回殘紅谷去吧!現在你回去收拾一下!”
“爹!”萍兒含著淚水,雙眼瞪得圓圓的,哭紅的眼淚,在朦朧的水霧下泛著脆弱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