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紀再大,她的心思還是小女孩,楊崢這麼想的時候心緒又平靜下來,等那個男人上了車離開,他這才打開車門。
尚玫剛剛準備上樓,看到他時表qíng微怔。
似乎每次他出現都能令她意外,可是這次的表qíng不錯,他很滿意,怎麼看都是和以前無異。
楊崢走過去,低頭看了她幾秒,伸手就將她用力箍進了懷裡:“那個那人是誰?”
尚玫沒有回答,只是冷靜的回了一句:“gān你屁事。”
楊崢被她這副樣子逗笑,她在他面前倒是毫不掩飾,爆粗口、失戀、喝醉……哪一副醜態他沒見過。
慢慢退開一步,伸手狎昵的捏了你她鼻子:“別鬧了尚玫,上次是我不好,如果你想找個男人氣我,你的目的——”
“楊崢。”尚玫輕輕拂開他的手臂,站在樓道明亮的光暈下淡淡漣起笑意,“我不是氣你。”
楊崢的話戛然而止,靜靜看著她。
心跳卻隨著她沉默的時間越來越急促,她靜了幾秒,這才慢慢開了口:“我一直都在追逐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現在累了,當我回頭發現也有這麼個男人耐心守了我許多年時,我很清楚自己該如何選擇。”
楊崢的太陽xué突突的直跳,這一切和他預想的差了太多,好像被人生生敲了一悶棍,腦子嗡嗡直響:“什麼……意思?”
尚玫竟然自始至終都是笑著的:“他叫周清揚,是我導師的兒子,我家人也很喜歡他,我們應該會結婚。以前擔心他年紀小不定xing,相處下來才發現,他比我想像的成熟。”
楊崢想了很久,這才漸漸有了點頭緒,這個名字他的確覺得耳熟,好像以前尚玫和他提過,說這個男人一直追求她,而且還說喜歡了她很久,可是那個男人比她小了好幾歲。
楊崢當時就沒放在心上,只隨意敷衍道:“如果不錯就考慮看看,不過真喜歡了你那麼久,怎麼會現在才對你說,而且還是小男孩。”
尚玫當時的表qíng是怎樣的他已經記不起來,為什麼現在想起,卻好似看到了她黯然神傷的樣子。
楊崢心臟一陣劇烈緊縮,沉默著。
尚玫聳了聳肩,微微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前是我不好,讓你對我產生了內疚和自責,不過現在不用了,清揚對我很好,你放心。”
尚玫說完就離開了,甚至沒和他說聲再見,或者她以為再也不會相見,或者,是不想見了。
楊崢站在夜風裡,初秋的天已經開始涼了,可是他卻感覺不到寒意,只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脹痛得厲害,四肢都麻木得動彈不得。
***
回去後林良歡已經在準備出國的事兒,途中追問他和尚玫的事qíng,他抽著煙想了很久,還是什麼都沒對林良歡說起。
不斷用工作麻痹自己,晚上就呆在酒吧不想回去,可是那間辦公室似乎也充斥著她的味道,明明那麼久了,怎麼還會一點點記起來?
楊崢閉上眼不敢再想,他不知道自己去努力還有沒有用,其實他能理解尚玫的決定,尚玫已經三十三歲了,再等下去,他自己都覺得罪孽。
復又睜開眼,想去吧檯拿酒,慣xing的透過那扇透明玻璃去看外面的芸芸眾生,意外的在同一個地方,一眼便看到了尚玫。
他有些恍惚,以為自己還沒喝酒就先醉了。
看了很久,確定不是幻覺,因為她身邊還坐了周清揚,楊崢怔在皮椅里,就那麼呆滯的看著尚玫。
她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一直垂著腦袋,他看不清她的表qíng,只能看到她身旁的周清揚時不時似是挑釁的眼神,若有似無的掃過自己的方向。
他很確定外面是看不到自己的,可是周清揚那眼神,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楊崢把目光又重新放回尚玫身上,她一直沉默的喝著酒,偶爾會側過頭,對著周清揚傻乎乎的笑著。
楊崢五臟六腑都好像被一把利器攪動著,不只心臟,全身每一個部位都開始隱隱疼痛。
尚玫對著別的男人微笑,這種事qíng對他而言原來是這般難以忍受。
周清揚忽然伸手捏住了尚玫的下顎,離得很遠的位置,酒吧光線暗淡陸離,可是楊崢看得真真切切,似乎連他的指腹輕輕拂過她嘴唇的動作都看得分明。
他的拳頭用力攥了起來,一根根發出清脆聲響,周清揚離得尚玫極近,在他這個角度看來,他們在接吻,而且很熱烈。
楊崢倏地站了起來,一腳踹翻了身後的擺設,胸膛劇烈起伏著,心臟更是憋氣到快要爆裂一樣。
他抬腳yù走出去,卻見尚玫已經退開些許,拉著周清揚去了舞池。楊崢的拳頭自始至終沒有鬆開,yīn沉的看著那對男女在舞池緊密相貼。
他總覺得尚玫不可能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那無疑是周清揚故意想挑釁他?難道說周清揚早就知道他和尚玫的關係。
楊崢看著有些傻氣的尚玫,微微嘆了口氣。
如果要他放手,也應該找個可靠的男人才對。
最後離開的時候,尚玫已經喝得有些多了,楊崢看著周清揚攬著她離開,鬼使神差的就跟了上去。
